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这句出自《史记》的千古悲叹,实为赵国因佞臣郭开一纸谗言,错失老将而自毁长城的惨痛教训。一饭之误,国运倾覆。

廉颇与白起、王翦、李牧并称“战国四大名将”。公元前283年,率兵伐齐,大破之,取阳晋,拜上卿,勇猛果敢,威震诸侯。长平之战初,秦军压境,廉颇固守不战,稳若磐石,使赵国得以喘息;后赵括代将,致四十万军覆没。九年后,燕军轻敌来犯,廉颇率疲敝之师,同仇敌忾,围燕都三月,迫其割五城求和,拜相国,封信平君。此战以少胜多,载入青史,恰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: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。”
古有吕洞宾点化老卒故事:曾遇一戍边老将,垂泪思乡,吕祖授以“坐忘”心法,言“身虽老,心未死;气若存,志自新”。廉颇客居魏国时,髀肉复生,悲从中来,若得此道,或可养其浩然之气,待时而动。
赵孝成王崩,悼襄王继位。佞臣郭开,貌美善谀,素与廉颇有隙。昔在太子府,廉颇当众斥其奸佞,郭开衔恨在心。及廉颇攻魏繁阳,凯旋在即,郭开谮曰:“廉颇居功自傲,群臣惶惶,恐生不轨。罢其职,可安社稷!”王轻信谗言,夺其兵符。廉颇怒而奔魏,赵国自此失一柱石。
郭开之谗,如毒蛇噬心,足以亡国。赵王遣使察廉颇可用否,郭开阴赂使者,使诬曰:“一饭三遗矢。”使者归报,王遂弃之。廉颇披甲示勇,饭斗米十斤,然小人构陷,一言可毁百年功业。
在魏,客居无任,岁月蹉跎。思归心切,屡遣信使。赵国困于秦,王亦“思复得廉颇”,然使臣一语,断送归途。楚王闻之,迎为楚将,然战绩平平,唯日日长叹:“我思用赵人!”终郁郁死于寿春。赵国未几而亡,正应了杜甫悲歌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
老将之心,虽死犹存。廉颇一饭之勇,非为口腹,实为报国赤诚。小人当道,忠良见疏,岂非天道昭昭?后世明鉴:国之存亡,系于用人之明暗,非关老少。
唐德宗建中三年,追封名将六十四人,廉颇列焉;宋宣和五年,入祀七十二贤。然青史斑斑,难掩当年悲歌。张三丰曾言:“身外功名如浮云,心中正气是昆仑。”廉颇若知此理,或可释怀,惜乎战国烽烟,容不得半点超然。一饭之误,竟成千古之恨,岂不痛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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