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国合纵难敌秦,非惟战力之差,实因秦国行“远交近攻”之策,分化瓦解,终成一统。

战国七雄并立,秦居西陲,六国据崤山以东膏腴之地。然地广者易蓄力,秦得周室旧壤,复取巴蜀天府,粮秣丰盈,兵甲不匮。昔长平之战,赵国虽习胡服骑射,甲于诸侯,然地狭粮乏,士卒饥馁,终溃于秦军持久之师。司马错力主伐蜀,张仪虽持异议,而秦王纳其策,遂得沃野千里。此正如《管子》所言: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秦以巴蜀为腹心,纵遭兵燹,数载即复元气;韩魏之国,一败涂地,永无再起之机。六国虽富,地促民稠,难比秦之恢弘根基。
道家有训:吕洞宾尝游终南山,见群鹿争草而互噬,一鹿独守清泉,反得群兽依附。真人叹曰:“天地之大德曰生,合众弱可成强梁。”此喻国运,分则力散,聚则势雄。六国若如清泉之鹿,何惧西秦?
商鞅入秦,立木为信,行军功爵制。秦人本性悍勇,法令一出,士卒闻战则喜,斩首一级即晋爵一等。此非惟激其血气,实乃以法度化野性为锋镝。军中谣曰:“首功之赏,重于泰山”,故临阵争先,以一当十。然变法之深意,在“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”,此乃强国之枢机。
张仪继起,倡连横之术。六国本可合纵抗秦,苏秦佩六国相印,一时声势赫赫。然张仪巧施离间,赂楚欺齐,使燕赵相疑,韩魏互忌。秦行远交近攻,东联齐楚,西伐三晋,联盟如沙塔自溃。昔赤壁鏖兵,曹孟德拥百万众,终败于孙刘之合;而六国貌合神离,兵戈未接,心已先裂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警世:“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”,此言如镜,照见内讧之祸。
可叹六国君臣,或耽于眼前小利,或困于世仇旧隙。楚怀王受张仪六百里之欺,齐湣王贪宋地而绝盟好,此皆自毁长城之举。秦则广纳贤才,卫鞅、张仪、司马错辈皆异国布衣,委以重任。太史公曰:“得人者昌,失人者亡”,秦廷如江海纳百川,六国却似浅塘困蛟龙。
及至咸阳宫阙连云,六国社稷尽墟。观其兴亡,岂独兵器之利?实乃地缘蓄其力,变法砺其锋,谋略破其盟。昔张三丰创太极拳,以柔化刚,以静制动,国之存亡亦如是:内修根本,外应机变,则小可搏大,弱可胜强。然六国失此大道,空拥甲兵百万,终成史册悲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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