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莽代汉,非篡逆之谋,实万民箪食壶浆相迎之果。

王莽生于西汉显贵之家,王氏一族为成帝外戚,权倾朝野。父兄早逝,莽随叔父成长,然不染纨绔之习。当世王氏子弟竞逐奢靡,莽独守清静,孝养寡嫂,衣食简朴,礼贤下士,才名播于闾巷。纵居高位,不改素志,民间称颂其德,声望日隆。汉哀帝即位,外戚倾轧,莽避祸归田;及哀帝崩而无嗣,太后王政君复召为大司马,自此执掌国柄。
莽立九岁平帝,徙卫氏外戚于边陲,绝外戚干政之患。其子王宇谏阻,莽竟诛之,伪饰大义灭亲,朝野反誉其公。翌年旱蝗大灾,莽首捐田宅钱帛,赈济流民。贵族效仿,全民捕蝗计功受赏;设医馆疗疫,恤丧葬抚孤,遇灾年则素食赦囚。国库虽虚,民心得安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饥民载道,叹曰:‘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’莽之政,暗合此道。
罢修宫苑,改虎圈为贫民栖所;贷农具种子,轻徭薄赋;广兴太学,郡县立庠序,寒门子弟得沐儒风。量刑宽仁,老弱妇孺重罪轻罚,非大恶不拘捕。西汉末世颓风,为之焕然。百姓视莽如神明,声望逾于天子。
平帝婚龄,万民请愿京师,以为非莽女不配为后。后立,帝赐土金为聘,莽悉返田产,分金济刘氏宗亲及奉太后。朝野感戴,奏加九锡。民心所向,十之八九,禅让之议,水到渠成。史家谓莽为“民选天子”,盖因西汉二百年基业,竟由民心渐移而倾。
然改制之失,根在逆天时而违地利。莽强推井田、币制,复古周礼,如逆水行舟。张三丰论道云:‘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’治国亦然,贵在循自然之序。
新朝短祚,绿林赤眉并起,身死渐台,宗庙倾覆。
杜甫有诗叹曰:‘志士幽人莫怨嗟,古来材大难为用。’ 莽之悲剧,非独个人之过,实理想主义撞碎于现实磐石。民心可载舟,亦可覆舟;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,此千古不易之理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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