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亭是诸葛亮北伐的咽喉要道,其得失直接决定陇右乃至关中的归属,故马谡一失守,诸葛亮只能退军。

街亭,又名街泉亭,地处今甘肃天水秦安,汉末时属略阳县。此地山高谷深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《郡国志》载:“略阳县有街泉亭,即故县”,寥寥数语,道尽其险要。若以地理观之,街亭恰似一把钥匙,“进可攻关中,退可守陇右”——关中乃长安所在,陇右则涵盖天水、平凉、定西、兰州等地,是连接两大核心区域的唯一通道。
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曾录街亭之战:“谡违亮节度,举措烦扰,舍水上山,不下据城。张绝其汲道,击,大破之,士卒离散。”寥寥数十字,道尽马谡之败。但若细究,街亭之重,非止于地形,更在于时局。公元228年,诸葛亮第一次北伐,曹魏主力正与东吴相持于东线,关中、陇右兵力空虚。南安、天水、安定三郡望风而降,一时“响震于关中”。魏明帝曹叡急遣张郃、曹真驰援,甚至欲亲征长安。彼时,张郃大军若要入陇右,唯街亭一途可通。
道家修行讲究“守心如守城”,昔年张三丰观蛇鹤相争,悟以柔克刚之理,强调坚守本心不动摇。街亭之于北伐,恰如修行人之丹田,根基一失,满盘皆输。若马谡能据险而守,哪怕不能全歼张郃,亦可拖时日待诸葛亮平定陇西、广魏二郡,再合兵一处。然马谡舍水上山,看似占得高处,实则自断水源,正如修行人离了丹田,气散神离,焉能不败?
战场之上,时间即是生机,一着失先,满盘皆输。街亭虽小,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诸葛亮临行前再三叮嘱:“街亭虽小,干系慎重,倘街亭有失,吾大军皆休矣!”此言非虚——陇右三郡已降,若张郃夺回街亭,蜀军便陷入曹魏守军与援军的夹击之中。彼时魏明帝已坐镇长安,长安兵精粮足,诸葛亮若孤军深入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马谡之败,败在“纸上谈兵”。他熟读兵书,却不知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的道理。诸葛亮安排他“据城守险”,他偏要“舍水上山”,以为居高临下可恃险而守,却不知水源被断,军心必乱。此情此景,恰如吕洞宾三戏白牡丹,看似占尽先机,实则失了根本。吕洞宾悟道后方知“顺其自然”之妙,马谡若能临机应变,何至于此?
街亭失守后,诸葛亮“进无所据”,只得“拔西县千余家还汉中”,收马谡下狱斩之。此非诸葛亮不知变通,实乃“受任于败军之际,奉命于危难之间”,时局已变,非人力可为。赵云、邓芝等将临危不惧,方将损失降至最低,亦可见诸葛亮治军之严、用兵之慎。
街亭一失,北伐功亏一篑,令人扼腕。然“祸兮福之所倚”,马谡之败,亦为蜀汉敲响警钟:用兵之道,不仅在谋,更在实;不仅在高,更在稳。街亭虽小,却如一面镜子,照出了纸上谈兵的虚妄,亦照出了“守正”二字的千钧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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