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徽宗出题之难,不仅难倒了考生,也难倒了他自己。

元代脱脱曾评赵佶:“诸事皆能,独不能为君耳!”此语如警钟,道尽徽宗一生偏颇。他精于琴棋书画,创“瘦金体”书法,绘花鸟成“院体”,更以皇权推绘画之盛,使宋代艺坛空前繁荣。明人笔记载其立书画算学,厚待艺文,一时缥缃翰墨,珍若拱璧。然治国之道荒疏,边患日深,终成社稷之殇。昔张三丰论艺云:“心正则笔正,笔正则道生。”徽宗虽艺高,却失君心之正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”,他欲以书画化育天下,却忘了为君之本在安民。
徽宗设宣和画院,亲拟考题,意在甄拔奇才。如“深山藏古寺”,不画庙宇,唯见老僧汲水于溪;又如“踏花归来马蹄香”,众皆绘落花满地,一高手却描蝴蝶逐蹄,暗香浮动,深得“曲意”之妙。此正如杜甫诗云:“穿花蛱蝶深深见,点水蜻蜓款款飞”,艺之精微,在无形处见真章。另题“野水无人渡,孤舟尽日横”,考尽天下才思,艺事如道,贵在留白,过满则失其韵。
徽宗更自设难题:欲以金箔铺满玻璃瓶内。太监遍访汴京匠人,皆畏瓶口狭小,金箔难展。终至大相国寺,遇一巧匠,取金箔如纸薄,注水银于瓶,借其重力压平金箔,顷刻金瓶生辉。此事非仅显宋时工艺之精,更暗合道家“无为而治”之理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此匠之智,亦如蓝采和持花篮渡海,以柔克刚,化不可能为可能。徽宗见之惊叹,却未悟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天下大事,必作于细”,治国若此瓶,需巧思,更需民心为基。然艺高难掩政昏,汴梁繁华终付劫灰,后人当警醒:艺可怡情,国不可儿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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