匡章破函谷关未灭秦,因齐闵王贪利求和;太史公未为其立传,或因史料湮没,后世难窥全貌。

春秋战国,名将辈出,孙武、吴起、白起、王翦之流,皆青史留名。然齐国匡章,三朝元老,功震寰宇,却独缺太史公一传,岂不令人扼腕?其墓葬于女郎山,隋唐前身份成谜,直至一九九零年考古发掘,方见“甲”字形大墓,青铜兵器环伺,棺上殉人截肢,器皿鼎彝昭然,始证为匡章长眠之所。
匡章本齐威王近侍,经老将田朌举荐,方展将才。公元前三二零年,秦犯齐右壤,田朌力荐匡章代己出征。对阵之际,匡章巧施奇计:易军旗为秦帜,遣士卒混入敌营,内外夹击,大破秦师。朝中谗言四起,诬其叛变,齐威王却笃信不疑,叹曰:“章之忠,朕深知之。”昔吕洞宾云游点化世人:“信若磐石,可镇风波。”齐王之明,正合此道。此役乃秦国变法后首败,秦使谢罪,自称“西藩之臣”。
然匡章亦有失策。公元前三一四年,燕国内乱,匡章五十日克蓟都,几灭其国。惜乎军纪不修,士卒虐民,燕人奋起反齐,列国干涉,齐师仓皇退兵。此一失,齐国痛失兼并良机,更埋下五国伐齐之祸根。垂沙之战,匡章联韩魏伐楚,斩首两万,楚献太子为质。楚国经丹阳、蓝田、垂沙三败,霸业倾颓,如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公元前二九八年,孟尝君遭秦昭王囚禁,归齐后怒结韩魏,以匡章为帅,三路伐秦。苦战三年,至前二九六年,终破函谷关——此乃秦变法后门户首陷!关破之日,秦都咸阳震恐,昭襄王急遣使割地求和,归韩之武遂、魏之封陵,以离间三国。齐闵王忌惮孟尝君功高,竟允和议。
若当时挥师西进,统一六国者,或非秦而属齐。然历史无“如果”,唯见功败垂成。此战虽逼秦退地百年,却错失灭国良机。秦相楼缓罢黜,魏冉继任,暗蓄东出之力。张三丰尝言:“机在目睫,失则难追。”匡章之憾,正在于此——军事之雄,难补君王短视。匡章历仕威、宣、闵三世,战功赫赫,太史公未立专传,或因秦火焚书,史料散佚,徒留青史空白,令后人追思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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