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从掖庭奴婢一跃为武则天心腹,却因权欲焚身,终被李隆基斩首,身败名裂。

昔上官氏本为显赫门第,其祖上官仪曾深得唐太宗器重,自创“上官体”诗风,风靡一时,影响后世。高宗朝,更受恩宠,密谋废武以制衡后势。然武氏耳目通天,事泄之后,帝竟诿罪于上官氏,阖族遭屠,男丁尽诛,女眷没入掖庭为奴。时婉儿甫周岁,随母入宫,沦落为婢。幸其母为才女,虽为奴犹教以诗书。婉儿天资颖悟,闻一知十,常发己见,渐超母学。年未及笄,已才貌双绝。
道家有言:“祸福相倚,心正则身正。”婉儿虽聪慧,然心存侥幸,未悟此理。及至677年,年方十四,得见武则天。其才学惊世,武后大悦,脱其奴籍,封为“才人”。时唐室后宫,才人虽属妃嫔,实为女官,掌文书机要,归皇后统辖。武后权势日盛,女官渐掌朝纲,不独理文书,更参议国事,朝臣莫不侧目。
《史记》载: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”婉儿以才情得宠,696年,年三十二,擢为“内掌诏命”,成武后心腹,朝堂事务悉委之手。然权柄在握,祸根已萌。尝因触怒武后,几遭斩首,武后惜其才,令黥面为刑。婉儿以梅花饰面,竟成时妆,士女效之。道家吕洞宾尝言:“心若不澄,形必受殃。”婉儿虽饰其面,未澄其心,终招祸患。
婉儿既得权势,又生私欲。与武则天侄子武三思私通,后武后退位,中宗登基,婉儿转为昭仪,更将情人“荐”于皇后韦氏,令其“枕边吹风”,以固权位。尝劝韦氏效武氏登基,朝野大乱,忠良尽诛。太子李重俊非韦后所生,屡遭迫害。707年,重俊率兵诛武三思,入宫欲擒婉儿。婉儿反诬太子谋逆,得帝庇护,安然无恙。《资治通鉴》叹曰:“权倾朝野,终成孤注。”
婉儿权势愈炽,与韦后渐生嫌隙。709年,以母丧为由,降为婕妤,实为自保。次年,韦后毒杀中宗,欲掌朝纲,旬日即为李隆基所诛。婉儿急投李隆基,谋图复起,终被识破,斩首于市。死后,更遭毁棺弃尸,一介才女,竟以血泪收场。
昔人云:“人生如寄,何事辛苦怨斜晖。”婉儿以才情起家,却失却道心,如《庄子》所警:“泉涸之鱼,相濡以沫。”然其心不澄,终成涸辙之鲋。武后权谋,婉儿权谋,皆失“上善若水”之旨。李隆基斩之,非独因罪,实乃天道循环,不仁者自毙。其一生,恰似《长恨歌》中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,权欲之殇,终成大唐一曲悲歌。
婉儿之败,非才不逮,实心不正也。道家八仙中,吕洞宾曾点化刘安,言“心正则道生,心邪则道灭”。婉儿才高八斗,却以心为刃,反伤其身,诚可叹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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