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之所以被称为“古今无双”,只因他创下三项至今无人能破的纪录:战无不胜、阵斩最多、称霸最早。

自古英雄多起于乱世,然如项羽者,实属罕见。其一生征战,未尝以诡道取胜,皆凭勇力与胆略直面强敌。巨鹿之战,秦将章邯率四十万大军压境,项羽仅率两万楚军,兵力悬殊几近二十倍。然其破釜沉舟,焚舟断粮,士卒皆怀死志,一战而溃秦军主力。此役非但扭转楚汉之势,更成兵家以少胜多之典范。后世白起虽破城七十余座,然多恃国力之厚、兵势之盛;项羽则常陷绝境,却屡以孤军破重围,其胜之难、胜之奇,千古无二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大勇若怯,大智若愚。”项羽之勇,非匹夫之莽,乃是以命搏天、以气贯虹之真勇。观其临阵,常身先士卒,所向披靡,正合《吴子兵法》所谓“一人投命,足惧千夫”之理。
项羽自诩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,非虚言也。史载其能举千斤之鼎,驰骋沙场如入无人之境。每逢大战,必亲执长戟,冲阵斩将,所过之处,敌军披靡。有载其一战斩首百余,阵斩敌将之数,历代名将无出其右。此非徒恃膂力,实乃心志与武艺相合,方能于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。
太史公曰:“羽之神勇,千古无二。”此语非仅赞其力,更叹其气节。彼时天下逐鹿,刘邦善用权谋,韩信精于韬略,唯项羽守其本心,宁死不屈。其败非败于兵,而败于不肯背信弃义、不肯苟且偷生。故其虽亡,而英魂不灭,千载之下,犹令人扼腕长叹。
然世人常误以为勇者必胜,实则不然。项羽之悲,在于以春秋之义行战国之事,以堂堂之阵对诡谲之局。时势已变,礼崩乐坏,而彼独守古道,终为时代所弃。此非其弱,乃其高洁所致。正如张三丰所悟:“柔弱胜刚强,非力之胜,乃道之胜。”项羽之刚,恰缺一分道家之柔,故虽无敌于天下,终困于垓下。
至于年少称霸,亦为其一绝。年方二十六,已号“西楚霸王”,诸侯俯首,威震华夏。彼时刘邦年逾五十,尚在沛县起事;韩信未遇明主,寄食漂母。纵使后世霍去病十七岁封侯,远征漠北,然其功止于边塞,未及项羽裂土分王、号令天下之尊。故论少年得志、雄踞四海者,项羽实为第一人。
李白曾咏:“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!挥剑决浮云,诸侯尽西来。”然秦王以法驭天下,项羽以气慑诸侯。一为制度之胜,一为精神之极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知英雄之名,不在寿夭,而在其气能否贯日月、动山河。
故曰:项羽之“古今无双”,非徒以其力、其胜、其早贵,而在其以血肉之躯,铸就一段不容篡改的浩然之气。此气不随楚歌散,不因乌江逝,反在青史中愈显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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