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并无真正意义上的“徒弟”,但陈豨确曾受其兵法指点,二人关系微妙;而陈豨后来反叛刘邦,亦与韩信被猜忌、遭诛杀密切相关。

韩信之才,诚如《史记》所载:“连百万之军,战必胜,攻必取。”早年困顿于淮阴,受胯下之辱,世人皆笑其懦,孰知此乃大忍之象?及至归汉,初为治粟小吏,郁郁不得志。幸有萧何识珠,月下追回,遂拜大将,一展经纬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藏锋于拙,养锐于静。”韩信未遇时,正合此道。然一旦执掌兵符,则如吕洞宾点石成金,暗度陈仓、背水破赵、十面埋伏,无一不显奇正相生之妙。尤以垓下一役,四面楚歌,霸王自刎,天下遂定。
然韩信性高气傲,尝谓高祖:“陛下不过能将十万。”此语虽实,却犯人主之忌。古语云:“功高震主者危,名满天下者殆。”韩信不知韬晦,终陷罗网。
陈豨者,本为刘邦部将,后镇守代地。因其久随韩信左右,亲睹其运筹帷幄之术,心悦诚服,遂执弟子礼而请教兵机。韩信亦因性情相近,偶授韬略。虽无正式师徒之名,实有传道之实。
然兵法可授,天机难泄。韩信未教其“全身之道”,陈豨亦未悟“盛极必衰”之理。及至汉室既立,功臣渐翦,韩信先徙楚王,再贬淮阴侯,形同囚禁。此时陈豨外拥精兵,内结豪杰,已入高祖疑目。
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。”韩信临难之际,密嘱陈豨:“公居天下精兵处,若举事,吾为内应。”此非谋逆,实乃困兽之搏。然天意难违,吕后先发制人,未待陈豨起兵,韩信已血溅长乐钟室。
陈豨闻讯,知外援已绝,然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遂于高祖十年九月,自立为代王,劫掠赵、代之地。初战颇捷,然无韩信调度,终失章法。高祖亲征,三年乃平。陈豨兵败身死,宗族尽诛。
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若无道心为基,神通反成祸根。韩信授兵法于陈豨,如授剑于醉汉,锋利愈甚,伤己愈深。故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”
太史公叹曰:“假令韩信学道谦让,不伐己功,不矜其能,则庶几哉!”惜乎兵仙止于兵,未入于道;陈豨得其术,未得其神。师徒二人,皆以才智见用,亦以才智见杀,岂非千古同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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