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世祖光武皇帝刘秀麾下,有五位骁将,功勋卓著、忠义可风,后世常称其为“五虎上将”——即姚期、马武、杜茂、岑彭、寇恂。

姚期重信守义,为将以来,所克城邑甚多,却从不纵兵劫掠。尝有光武帝欲微服出巡,姚期顿首车前,直言:“臣闻古今之戒,变生不意,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。”帝纳其言,遂回驾。此等犯颜直谏,非忠臣不能为也。
姚期病笃之际,母忧其孙无依,劝其请封子嗣。姚期叹曰:“受国厚恩,未效尺寸,今死有余恨,岂敢为儿孙谋爵?”临终犹诫子:“自立自重,勤俭持家,万勿向国家伸手。”其节操之高,令人肃然。
道家有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吕洞宾尝云:“大丈夫立世,不以富贵动其心,不以贫贱移其志。”姚期之行,正合此道。
马武少时避仇江夏,后入绿林,归顺刘秀,南征北战,助定天下。封杨虚侯,位至骑都尉。虽身后子孙因楚王刘英案牵连失爵,然其功业昭昭,不可掩也。
杜茂早年随刘秀平河北,剿五校、灭刘永余党,官至骠骑大将军,封参蘧乡侯。在《东汉演义》中,其使五股托天烈焰叉,星号“参水猿”,与姚期、马武、岑彭并称“姚马岑杜”,为汉军四大先锋。虽正史无载其神勇细节,然其功列云台二十八将,足见倚重。
岑彭初仕新莽,守宛城抗绿林,后归刘玄,再投刘秀。建武五年,率军平荆州;八年,从帝破隗嚣于天水。光武留诏曰:“人苦不知足,既得陇,复望蜀。”此语流传千古,而执此征伐之任者,正是岑彭。其智勇兼备,实为东汉开国柱石。
然功高震主,亦须慎之。岑彭后为刺客所害,惜哉!故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”,盛极当思退,方保始终。
寇恂出身上谷世家,与耿弇共投刘秀,镇河内、治颍川,政声卓著。光武南征,至颍川,百姓遮道叩请:“愿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!”帝乃命其留镇长社。后世遂以“借寇”喻良吏之民望。其德化之深,可见一斑。
昔张三丰游武当,见山民争水,乃以茶代酒,化干戈为玉帛。寇恂之治,亦如是——不恃兵威,而以仁政服人。故《诗》云:“民之父母,岂弟君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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