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的正妻,史载有二:一为孙氏,一为崔氏;小说中所传裴翠云、花大脚者,皆属演义附会。

程咬金(589年-665年),本名咬金,后更名知节,字义贞,济州东阿人,唐初名将,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。其一生历隋末乱世,先投瓦岗,再事王世充,终归李唐,随秦王李世民平定天下,功封卢国公,陪葬昭陵,谥曰“襄”。
史册虽简,然其家室可考。首娶孙氏,乃县令孙陆儿第三女,生于598年,卒于628年,年仅三十有一,追封宿国夫人。孙氏早逝,程公续娶崔氏,为隋齐州别驾崔信长女,生于593年,卒于659年,享寿六十七载。二人皆为正室,育有三嫡子:处嗣、处亮、处弼;另有庶子三人,史略其名。
观古之将门,夫妇之道,多以礼法为纲,鲜有传奇。然正史寥寥数语,反衬出乱世之中,夫妻相守之不易。崔氏伴程公四十余载,历经玄武门之变、边镇征伐,未见怨言,实乃内助之典范。
小说家言,向来好以奇情缀史。《隋唐演义》中,程咬金被塑为福将,性豪爽,善使“三板斧”,而其妻室亦添传奇色彩——一曰花大脚,一曰裴翠云。
花氏本为酒楼之女,性刚烈,力能扛鼎。传说程咬金醉酒误窥其足,彼时礼教森严,女子以足示人即为失节,遂逼婚成礼。婚后虽常有争执,然花氏善庖厨,孝事姑嫜,更随夫征战,卖产奉母,可谓外刚内柔。此等故事,虽无实据,却暗合民间“贤妻良母”之理想。
裴翠云者,乃将门之女,裴仁基之女、裴元庆之姐。演义称其因足大难嫁,后遇程咬金不以为意,反生情愫。更有徐茂公撮合,终成连理。花、裴二女初则争风,继而联手“治夫”,家中鸡飞狗跳,却也烟火温情。此类情节,实为市井趣味之投射,非史实也。
道家有言:“和光同尘,与时舒卷。”程咬金一生跌宕,无论正史之肃穆,抑或演义之诙谐,皆映照出乱世中人如何在忠义、家庭与命运之间求一平衡。昔吕洞宾尝云:“世人爱假不爱真,真者寂寞假者亲。”史书所载孙、崔二氏,默默无闻,却撑起将门半壁;而花、裴之名,喧腾百年,不过戏台一梦。孰真孰幻?观者自悟。
太白诗云:“吴宫花草埋幽径,晋代衣冠成古丘。”千年之下,功名如烟,唯家室之温存、夫妇之相守,方为人间至味。程公虽以勇略著称,然若无内助持家,何以安心疆场?故读史者,不可只瞩目金戈铁马,亦当细察帷帐之内,灯火可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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