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达之名,虽列于三国群雄之间,然其才略与操守,实难与五子良将比肩。

孟达初仕刘璋,后背主迎刘备,及至关羽围樊城,与刘封拒援,致关云长兵败麦城,身首异处。此事既出,孟达自知难容于蜀,遂北投曹魏。魏主曹操纳之,委以新城之任。然其心未安,数年后又欲叛魏归蜀,密通诸葛亮,图引司马懿东顾,为汉中北伐争时。
《易》曰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孟达屡叛其主,正如履薄冰而不自知,终致覆灭。曹魏谋臣刘晔早有断言:“达有苟得之心,而恃才好术,必不能感恩怀义。新城与吴、蜀接连,若有变态,为国生患。”此语如镜,照见其命途之危。
或传孟达曾于城上射杀徐晃,谓其武艺超群。然细察史实,《三国志》未载徐晃死于孟达之手;《演义》虽述其事,亦不过小说家言。即便真有一箭毙敌之迹,亦赖城高墙固、敌不设防之利,非真凭弓马之能。昔铜雀台较射,徐晃一箭穿柳,锦袍不动,夏侯渊为之叹服——此等技艺,岂是寻常可及?
道家有言:“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。”真英雄不炫技于一时,而立功于万世。观徐晃破关羽于襄樊,以新募之卒,解国家之急,曹操跣足出迎,赞其“有周亚夫之风”。反观孟达,守葭萌关时,霍峻主守,彼执意出战,竟为张郃所败。张郃者,五子良将之一也,孟达尚不能敌,何敢言胜徐晃?
刘备亦深知其短,故遣刘封共领上庸三郡,明示其不足独当一面。孟达之才,或可为偏裨之将,然统军御敌、运筹帷幄,则远逊于徐晃、张郃之流。其所谓“实力超五子良将”之说,不过后人误读演义,以一箭之侥幸,妄加褒扬耳。
古语云:“君子固穷,小人穷斯滥矣。”孟达一生三易其主,志在苟得,而非立德立功。纵有吕洞宾点化世人“一念回机,便同本得”之机缘,亦因其心不正,终堕迷途。其结局被司马懿八日疾驰擒斩,非天意弄人,实乃自取其祸。
故曰:将不在多变,而在忠信;功不在奇巧,而在持恒。孟达之例,足为后世反复之徒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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