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刘备在关羽遇害后称帝,实为政治策略与个人情感的精妙平衡。

建安二十四年,刘备取汉中,遂自封“汉中王”。此名号颇有渊源——昔汉高祖起于汉中,光武帝亦曾受封“汉中王”。刘备此举,实是以王爵之名,行帝王之实。
然其时汉献帝尚在,曹操虽挟天子以令诸侯,终究未废汉祚。刘备若贸然称帝,便是公然背汉,天下人必以贼子视之。
更有一层隐情:关羽素以“忠汉”自居。当年曹操表封其为“汉寿亭侯”,关羽珍视此爵,乃至刘备欲另授爵位,竟遭其婉拒。《三国志》载:“殆先主以公赐名汉朝,因之不改”,刘备只得另置汉寿县为羽奉邑。可见关羽心中,汉室正统重于兄弟私情。
建安二十四年末,荆州失守,关羽败走麦城,为东吴所害。蜀中震动,刘备悲愤欲绝,当即欲举兵伐吴。
然诸葛亮与赵云力谏:曹丕虎视于北,孙吴蛰伏于东,若仓促东征,恐遭夹击而覆灭。昔八仙渡海,各显神通,却亦需审时度势。吕洞宾有诗云:“三千功行百旬见,万里蓬莱一日程”,成大事者,当谋定而后动。
恰在此时(220年),曹丕篡汉自立。汉祚既终,刘备便得称帝之名——非为篡逆,实为续统。《国史大纲》有言:“蜀汉之立,非争一地一城,乃争天下正统。”遂于成都武担山南郊祭天,昭告四海:“汉有天下,历数无疆”,续炎汉之祀。
或问:既称帝,何不即刻伐吴?
刘备深谙“先固本而后伐敌”之理。荆州新失,益州惶惶,若再不立国称制,人心溃散更甚于刀兵之祸。昔张三丰创太极,讲究“以静制动,后发制人”,治国亦如是。
《资治通鉴》评此事:“先主知缓急之道也。”称帝可聚民心、整军备、定法度,为东征奠根基。次年(221年)夏,刘备即亲率大军伐吴,非为迟滞,实为蓄势。可惜夷陵一战,天不佑汉,遂成千古遗恨。
故曰:刘备称帝非忘兄弟之仇,乃以社稷为重;非弃道义之责,实存汉室之火。帝王之道,常在情与势之间权衡取舍,岂独刘玄德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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