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君主中,曹操雄才大略而权谋深重,孙权守成持重而倚重士族,刘备以仁义聚众却因仁义而败。所谓“成也仁义,败也仁义”,盖因刘备凭仁义感召天下豪杰,终成鼎足之势;然其后为关羽复仇,不顾大局,致夷陵惨败,仁义反成桎梏。

汉末乱世,‘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’,曹操崛起于北方。其用人不拘一格,五子良将如于禁、乐进、张辽,皆行伍出身或降将,经曹操擢拔,各展所长。张辽本吕布旧部,竟至合肥太守,足见其重才轻出身之务实。官渡之战前,许攸来投,曹操“大喜,不及穿履,跣足出迎”,此等热忱,实为招揽人才之妙手。
然曹操用才亦冷酷无情。荀彧佐其定鼎半壁,举荐郭嘉、荀攸,功莫大焉;及曹操欲称帝,《魏氏春秋》载:“太祖馈彧食,发之乃空器也,於是饮药而卒”,此等手段,令人心寒。许攸稍有骄矜,即被许褚所杀,曹操仅“深责”而厚葬,实则默许。此等实用主义,用完即弃,警醒后人:权谋之利刃,终伤己身。
刘备起于微末,以仁义立身。关羽千里寻兄,百姓扶老携幼相随,皆因感其仁德。所谓“成也仁义”,正在于此——仁义助其聚人心而兴,终成蜀汉基业。然仁义亦成其软肋。为报关羽之仇,刘备倾国伐吴,不顾诸葛亮劝谏,致夷陵大败,蜀汉元气大伤。所谓“败也仁义”,正在于此执着不化。
道家有云:“大道废,有仁义。”仁义本为治世良方,乱世中若执着不化,则反受其害。昔张三丰论剑术,言:“刚不可久,柔能克刚;然水满则溢,过犹不及。”刘备若能稍悟此理,或可免败亡之祸。后人读史,当思:仁义可守,不可泥。
孙权守江东,倚重顾、陆、朱、张四姓士族,虽得一时安稳,终因士族私心而难图天下。赤壁前张昭主降,正显此弊——士族重私利而轻君国,岂非守成之困?相较之下,曹操务实而失仁心,刘备理想而缺权变,各得其果,各受其困。
昔吕洞宾点化渔夫,言:“仁义如舟,渡人亦能覆舟。”刘备故事,恰似一面古镜,照见双刃之锋芒。后人咏叹:“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仁义得失,皆付笑谈中,唯圆通权变者,方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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