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第一战神刘光世,实则一生未获大捷,其“战功”多在奔逃中积累,却在官场步步高升,其中缘由,颇堪玩味。

靖康耻,犹未雪,天下动荡之际,刘光世率勤王义军北上,方至半途,闻开封已破,大宋倾覆。常人或悲愤填膺,或誓死复仇,刘光世却从容转身,投奔康王赵构。赵构正于江南立足未稳,得此“大将”,如获至宝,遂将猛将王德划其麾下。
金兵南下,赵构曰:“国家危难,卿须力挽狂澜。”光世口中称是,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。探马报“金骑五百逼近”,他脸色一变,竟率数万大军望风而逃。赵构在杭州尚未坐稳,闻讯愕然——五百敌骑竟吓退数万宋军!
然光世非真怯懦之人。苗傅、刘正彦叛变囚禁赵构,他反率韩世忠等奋起勤王,救出皇帝,因功拜太尉。其用兵之道,似合老子“不敢为天下先”之旨,遇强则退,遇弱则进,恰如庄子所谓“无用之用”,虽不战而逃,却在乱世中屡得保全。
刘光世治军,纪律松弛,盗寇叛卒多归其帐下,兵众虽多,实为乌合。每逢金兵来犯,他必先遁走;而镇压义军之时,却奋勇争先。伪齐南侵,他故技重施欲逃,宰相张浚强令迎战,他遣王德、郦琼出战,竟意外大胜。
王德勇猛,屡建奇功,皆成光世升迁之阶。张浚曾愤言:“刘光世骄惰不战,不可为大将。”然朝廷权衡利弊,仍容其跋扈。直至光世溃逃引发连锁反应,致赵构身陷险境,甚至损及根本,方才夺其兵权。
其部五万二千人,郦琼竟带四万二千投金,仅王德领八千归朝。然光世善察上意,逢迎议和,虽无战功,仍列“中兴四将”,与岳飞、韩世忠同享殊荣。后赵构于顺昌之战复用光世,王德竟拒为其将,其人所信之失,可见一斑。
纵观刘光世一生,战无胜绩,官爵不绝,卒后竟追封为王,位列南宋诸将之首。此事非独个人之奇,实乃时代之悲。当战绩非武将晋身之必需,则军心战意何在?昔吕洞宾有诗云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气粗”,刘光世辈却反其道而行,不仗剑破敌,只袖手旁观,然仍能名标青史,岂非历史反讽?南宋终至亡国,实非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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