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坚,这位十六国时期前秦的君主,在淝水之战大败后身死国灭,终年四十八岁。若论其生平功业,实乃乱世中罕见的雄主,然其结局之惨烈,恰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言:"祸莫大于轻敌,轻敌几丧吾宝。"

《易》曰:"天地氤氲,万物化醇。"苻坚承继前秦基业,以八州之众而混一华戎。其治国方略,首推以德化人,少用刀兵。任用汉臣王猛,整肃吏治,兴修水利,关中遂成天府之国。史载"自长安至于诸州,路不拾遗,盗贼屏息",此等治绩,纵比之文景之治亦不遑多让。
然则仁政亦有其弊。苻坚待敌之宽,已近妇人之仁。南匈奴刘卫辰三降三叛,非但未加诛戮,反授夏阳公之爵。后燕慕容垂亡国来投,竟畀以重兵。此辈皆虎狼之性,岂仁德可驯?
王猛临终谏言:"晋虽僻处江南,然正朔相承,未可图也。"苻坚却执拗于"混一华戎"之志,倾国出师。观其用兵,颇有道家"大巧若拙"之态——以百万之众而求速战,列阵淝水而不谙地利。东晋谢玄以八万疲卒,竟破苻坚百万之师,何异于张三丰以太极之术破西域绝技?
《孙子兵法》云:"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。"苻坚此战,失在三悖:其一,违天时。前秦新附之民,心未归附;其二,失地利。淝水列阵,进退失据;其三,乱人心。"风声鹤唳"之兆,实乃军心涣散之象。此等败绩,岂非天意?
及至身死五将山,姚苌索玉玺不得,缢杀苻坚。昔年吕洞宾遇钟离权,得"黄粱一梦"之悟,苻坚至此方知"三十年功名,俱成齑粉"。其子苻登与姚苌父子相攻,终成西燕慕容氏笑柄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"夫佳兵者,不祥之器,物或恶之,故有道者不处。"
观苻坚生平,堪比曹孟德"治世能臣,乱世奸雄"之评。其统一北方之功,可比光武中兴;其淝水之败,又似项羽垓下之围。王夫之评其事曰:"坚之亡也,非晋能亡之,自亡也。"此等警语,足为后世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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