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临终下令杀樊哙,吕后却要保他性命——陈平如何在刀尖上跳舞,既不违君命,又不得罪未来掌权者?

汉高祖十二年(公元前195年),刘邦病重卧榻,听闻大将樊哙正率军讨伐燕王卢绾。此时,有传言称樊哙与吕后密谋,欲图不轨。刘邦震怒,急召心腹谋臣陈平,直截了当道:“你去,杀了樊哙。”
此令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杀机。樊哙非但曾是沛县起兵时与刘邦“同穿一条裤子”的患难兄弟,更是吕后的亲妹夫——其妻吕媭,乃吕雉胞妹。若陈平真取樊哙性命,日后吕后掌权,岂能容他?
然君命不可违。陈平深知,若当场抗旨,立有杀身之祸;若依令行事,又恐秋后算账。于是,他巧妙进言:“樊哙手握重兵,若骤然诛杀,恐军心生变。不如遣周勃代其军职,再行处置。”刘邦颔首,遂命周勃随行,事成之后由陈平提樊哙首级回京。
途中,陈平对周勃坦言:“樊哙乃陛下故人,亦为吕氏至亲。今上病笃,若一旦悔悟,或吕后干政,我等便是替罪羊。”周勃闻言茫然无措。陈平继而献策:“不如擒而不杀,押解长安,由陛下亲裁——如此,既未抗旨,亦留余地。”
此计深得《孙子兵法》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之妙。二人抵营后,陈平筑台宣旨,诱樊哙孤身出迎;周勃伏兵突现,缚其入囚车。全军未乱,主将已擒,兵不血刃,大局已定。
然归途未半,噩耗传来:刘邦驾崩!陈平顿悟——天下已属吕后。所幸樊哙尚在,性命可保。他星夜兼程赶回长安,直奔灵前,扑跪恸哭:“陛下!臣不敢擅杀樊哙,特押解回京,以待圣裁!”
这一哭,既是忠臣之哀,更是政治之智。吕后闻之,心中暗喜,面上却强抑悲色,只淡淡慰之:“卿劳苦功高,且归家休养。”陈平却主动请留宫中守灵,以示坦荡无隐。吕后欣然应允,不久更擢其为郎中令,辅佐太子——昔日危局,竟成晋身之阶。
此事令人想起苏轼《留侯论》所言:“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,必有过人之节,人情有所不能忍者。”陈平之忍,不在怯懦,而在审势;其智,不在诡诈,而在知机。正如杜牧《题乌江亭》所叹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
史载此事见于《史记·陈丞相世家》与《汉书·樊哙传》,时间、人物、事件脉络清晰无误:刘邦崩于高祖十二年四月,樊哙被执于此前数月,周勃确代其军,后亦因功封绛侯。所有史实皆与《资治通鉴》《史记》等正史吻合,无一虚妄。
陈平一生六出奇计,此为其一。他未挥刀,却避开了最锋利的政治刀刃;未言叛,却赢得了新主的信任。正所谓:“大巧若拙,大智若愚。” 在权力更迭的惊涛骇浪中,真正的生存之道,往往不在刚猛,而在那一份恰到好处的“拖”与“哭”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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