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仕十位皇帝的宰相，冯道到底有多精明能干

历仕十帝而不倒，冯道凭什么？一句话：他不是愚忠之臣，而是乱世中一位精通“顺势而为”的生存大师。

您可知道，在中国历史上有一位奇人，历仕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四个朝代、共十位皇帝，始终身居高位、屹立不倒？他，就是五代时期的冯道。正如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中所叹：“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后人哀之；后人哀之而不鉴之，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冯道之所以能穿梭于乱世政权的更迭之中，正因他深谙“鉴往知来”的存身之道。

一、乱世浮沉：从寒门书生到十朝元老

冯道出身耕读之家，年轻时便品行淳厚、勤奋好学。即便家中“大雪拥户、尘垢满席”，他仍安然读书，并不以为苦。天祐年间（约904–907年），他被幽州节度使刘守光征为属官，从此登上历史舞台。刘守光兵败后，他转投晋王李存勖，后唐建立后被任命为中书舍人、户部侍郎。天成二年（927年），冯道正式拜相，后加封吏部尚书、集贤殿大学士，获封始平郡公。

他为相期间，大力提拔“孤寒士子”——那些出身贫寒却真有才学的人，而对世家子弟中浮夸无实之辈则多加抑制。这一用人策略，既赢得士心，也巩固了他在朝中的影响力。

二、不倒的秘诀：顺势、谨言与幽默自保

五代更迭如走马灯，后唐十四年间换了四帝，每一次政权更替都伴随血雨腥风。用当时军阀安重荣的话说：“天子，兵强马壮者当为之，宁有种耶？”在这武夫当国、强者为王的时代，冯道却始终不倒。每逢旧朝覆灭，他常以宰相身份去“奉迎新主”，因此被欧阳修骂为“不知廉耻”，司马光更斥其为“奸臣之尤”。

然而冯道自有其一套哲学。他曾言：“三公亦不过是为天子办事耳。”在他看来，效力的对象不重要，能在乱世中存身立业、甚至借势为百姓做些实事，才是关键。

他的为官秘诀可总结为三点：

其一，察势而归强：他精于判断时局动向，总能及时投向实力最强的一方；

其二，恭谨不越权：对皇帝极度恭敬，从不僭越，因此深得信任；

其三，幽默讽谏：他“滑稽多智，浮沉取容”，常以说笑方式委婉进言，既缓解紧张，也推行己见。

比如后晋高祖石敬瑭称帝（天福元年，936年），冯道因“拥戴有功”仍居相位，石敬瑭死后他又继续辅佐出帝石重贵，直至后晋灭亡。此后他归附后汉、后周，始终官居太师、中书令等显职，直到因反对周世宗亲征而被罢官，不久病逝，年七十三。

史载周世宗闻其死讯，“废朝三日，追赠尚书令，谥曰文懿”，可见其身后哀荣仍极隆重。

冯道之所以备受争议，是因他挑战了传统“忠君不事二主”的士人伦理。然则五代乱世，君非一姓、国无定主，强求臣子殉节于每一短命朝廷，又何尝不是一种道德苛责？

他未必是伟光正的忠臣，却一定是那个时代最懂“活着”的聪明人——而只有先活着，才可能做事、救人、守文存道。诚如他在《偶作》一诗中所写：“但教方寸无诸恶，虎狼丛中也立身。”这或许正是他穿越十帝、历事四朝的终极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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