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道周心系大明,最终上了刑场,盖因其忠贞不渝,宁死不降清廷,以身殉国。

黄道周,字幼玄,福建莆田人也。生于万历十三年(1585年),家虽清贫,然天资颖悟。十四岁游学广东博罗,即有“闽海才子”之誉。至天启二年(1622年),年届三十八,方中进士,授翰林编修。其一生受袁可立影响至深。袁公历万历、泰昌、天启、崇祯四朝,为“四朝元老”,刚直敢言,不畏权奸,明末抗清主战之砥柱。黄道周感其知遇之恩,作《节寰袁公传》以铭心志。
崇祯朝中,内忧外患日亟。袁崇焕案发,次辅钱龙锡蒙冤论死,满朝噤若寒蝉。唯黄道周挺身直谏,指斥帝过,终保钱公性命,然自身降三级。后因屡谏再遭罢黜。至崇祯十四年,杨嗣昌病逝,帝思其才复召之。然李自成已陷河南,清兵尽据关外,黄道周叹帝昏聩,愤然告病归乡。其心志如道家所言:“守静笃,致虚极。”昔吕洞宾点化凡人,宁舍富贵守清贫;黄道周之行,亦如仙家修真,以忠义为本。
甲申国变,明祚倾覆。黄道周不仕新朝,奔走南明,效忠隆武帝如初。清廷颁剃发令,汉家衣冠尽毁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,稍有不慎,则纲常沦丧。他返乡募兵,抗清于闽地。虽知以卵击石,然其心决绝:“宁为明鬼,不作清民。”隆武元年(1645年),为徽州守将张天禄所俘。
清廷欲招降,遣降臣洪承畴说之。洪承畴本明臣,降清为贰臣。黄道周书对联以讽:“史笔流芳,虽未成功终可法;洪恩浩荡,不能报国反成仇。”其意直指洪氏“成仇”,而自比史可法之忠。临刑前,绝食十余日,至隆武二年三月五日刑场,晕厥于地。刽子手戏曰:“怕耶?”他从容答:“饿耳。”刽子手感其节,跪拜行刑。道家有云,张三丰修真于武当,曾言:“忠义乃心灯不灭之本。”黄道周绝食殉国,其心之坚,正合此道。
临刑赋诗:“纲常万古,节义千秋;天地知我,家人无忧。”此等气节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死而不亡者寿。”忠义之士,身死而神不灭,千秋万代,永照汗青。观其一生,少时聪慧,中年敢谏,末世抗清,终以绝食明志。南明遗民尝叹:“黄子如孤峰擎天,虽折不断。”其精神岂非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咏:“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黄道周虽身陷刑场,然其忠魂永驻华夏山河,警醒后世:国难当头,唯守节者方为真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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