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三寸余,甲套映金辉,待得洋枪破宫门,方知美饰终成空——慈禧这双精心保养的指甲,恰似大清最后的虚华,终在八国联军的炮火中寸寸折断。

清宫旧档载,太后晨起,必以鲜牛乳浸手及臂,继以玲珑玉碗盛沸水逐一蒸泡。指甲校直若匠人雕玉,稍有偏斜即动金锉。待污垢尽除,取西域胭脂和珍珠粉涂染,再套以黄绫甲套。此等排场,岁耗银两可抵北洋水师半载军费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"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",这般奢靡气象,竟与王朝气数同衰。
光绪二十六年秋,紫禁城惊雷乍起。八国联军铁骑踏破永定门时,太后犹在镜前把玩甲套。忽闻洋人已至,仓皇间命宫女取汉人布衣,竟因指甲过长难解发髻。此刻恰似吕洞宾点化卢生时所言:"黄粱未熟,梦已千年",平日引以为傲的寸长玉甲,此时反成累赘。
"天作孽犹可违,自作孽不可活",当慈禧含泪剪落指甲时,那声清脆的"咔嗒",不啻为王朝挽歌。所遗指甲后与珍珠翡翠同葬东陵,偏遇孙殿英盗掘,倒似老子所言:"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"。
逃亡途中,太后尝借宿怀来县衙。知县吴永进奉小米粥时,见其指甲已剪,恍然惊觉:往日那双象征皇权的鎏金甲套,竟与《史记》所载纣王"酒池肉林"般,俱是亡国之兆。待至西安行在,太后旋复奢靡,竟令地方筹银三十万两修葺行宫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中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"之叹,竟在此时重现。
忆昔张三丰游历燕京,见宫中太监以犀角梳梳头,曾笑言:"此物若能梳清国运,何来胡尘蔽日?"慈禧指甲之厄,实为国运之兆。待其回銮再戴甲套,内中已无真甲,恰似大清空有虚壳,内里生机早绝。
观慈禧指甲兴衰,恰应《资治通鉴》"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"之理。昔年吕洞宾化名"回道人",在长安市上唱道:"争名夺利几时休?早回头,免白头"。可叹当权者醉心玉甲金冠,终至甲断国亡,徒留后人凭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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