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河南北,川军血战,万死不辞,此乃明朝最能打之一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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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来征战频仍,朝代更迭如潮。大明立国二百余载,烽烟不息,然其精锐之师,非仅恃火器之利,实赖将士肝胆相照。昔者倭寇犯朝鲜,朝鲜为大明藩属,倭人竟扬言索贡,朝野震怒。初遣二千援兵,反中埋伏,损兵折将。帝遂命精锐尽出,此军仅三千之众,皆持火铳火炮——火器之术,当时领先西夷百年,倭人懵然不知其威。一战于平壤,铳炮齐发,烟焰蔽天,三万倭兵溃如潮退,落花流水。此非天时侥幸,实乃人和之胜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兵者,心也;心正则兵锐。”火器虽利,若无忠勇之气贯之,终为死物。
明军火器之妙,暗合道家阴阳之理。张三丰隐武当,炼丹修道,曾云:“火生于木,祸发必克。”火药之术,本自道家炉鼎,明人化之为军国利器。彼时倭寇持刀枪而来,岂料铳炮声震,铁丸如雨,未及交锋,阵脚已乱。此战警醒后世:恃强凌弱者,终自取其祸。昔吕洞宾游戏人间,点化渔夫,授以“避兵符”,谓“心静则敌影自消”。然疆场血战,岂容虚妄?唯实学实练,方成劲旅。戚继光《纪效新书》有载:“临阵不过三合,胜在先机。”明军以车阵御敌,炮架于车,士卒隐其后,短兵相接而火器不辍,此乃戚家军遗法,化零为整,以弱胜强。
然明朝最可泣者,非倭寇之役,实为辽南血战。建州女真崛起,萨尔浒一役,明军精锐尽丧。时川军石柱白杆兵奉调辽东,主帅陈策年逾古稀,部将秦邦屏、秦民屏兄弟率万人驰援沈阳。至则城已破,守将逞匹夫之勇,中伏战死。将士扼腕:“不能救沈,生何益焉!”遂驻浑河南北,北岸三千川兵持长枪渡河,南岸六千列戚家车阵。女真铁骑六万压境,八旗自诩“不满万,万不可敌”,今遇川军,始知血肉之躯亦可撼山。川兵身披厚棉铠,腰悬大刀,长矛带铁环,呼喝如雷。努尔哈赤老于战阵,竟觉“死亡气息扑面”。南岸车阵森严,炮火交织,女真骑兵三进三退,尸横遍野。北岸三千健儿,尽没于血泊;南岸六千将士,浴血至最后一人。秦民屏力战而殁,陈策慨然赴死,浑河水赤,日月无光。
此战深蕴兵家至理:强弱非定数,存亡系一心。太史公云:“勇夫悍卒,死节为国。”川军无退路,故迸发神勇,恰似张三丰论剑:“静极生动,弱者道之用。”昔八仙过海,吕洞宾以铁笛破浪,喻示“险中求存,反得生机”。浑河之役,明军以万人抗六万,非愚勇也,实因“置之死地而后生”之智。戚继光兵法精髓,正在此等绝境中显其光辉。战后残阳如血,有人题诗浑河岸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此句虽出唐人王昌龄,然移用于川军,何其切也!明末国势虽衰,然此一旅之忠魂,足令山河动容。后人观史,当知王朝兴替,非独器利兵强,实赖人心向背。若无川军这般肝胆,纵有火器万千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。
嗟乎!大明骨气,尽在浑河碧血中。今人读史,岂止观刀光剑影?当思:何以三千破三万?何以万人抗六万?道家云:“知雄守雌,为天下溪。”川军不逞匹夫之勇,而以阵法御强敌,此乃柔中寓刚之大道。明朝虽亡,其军魂不朽,犹照后世征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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