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军火器装备一度优于湘军,但两万湘军硬抗数十万太平军,关键在“结硬寨打呆仗”的战术与严明军纪。

太平天国起义之初,便有火器使用之记录。清军追击时,缴获十余门太平军自铸火炮,然威力不足且笨重,遂被弃。至湖南、湖北战事,太平军火器与冷兵器比例竟达一比一,远超曾国藩初建之湘军。太平军火器不仅数量多,射程亦占优势,口径却杂乱无章——既有西洋进口,亦有自铸缴获之器,难以协同作战。反观湘军,火器虽少,口径统一,士兵可互换武器,战力倍增。此间差异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器虽精,用之不当则反为害。”
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言:“外物虽利,内修为本。”其故事云,吕洞宾渡海时遇风浪,弃舟持剑,以柔克刚终渡难关。太平军火器虽利,却如无根之木,未能发挥实效。
曾国藩深谙“制胜之道,实在人而不在器”之理。雨花台大战中,两万湘军困守四十六日,面对数十万太平军猛攻,虽保阵地,却暴露火力不足。曾国荃亲历洋枪之威,致信李鸿章求教。李鸿章直言:“改小枪队为洋枪队,方可克敌。”然曾国藩回信训斥:“真美人不甚争珠翠,真书家不甚争笔墨,将士善战,岂必争洋枪乎?”此论虽显顽固,却蕴含深意——湘军以严谨训练与统一维护,使鸟枪、劈山炮等简陋火器发挥奇效。如《国史大纲》所改述:“器械之利,不如人心之齐。”
曾国藩之坚持,非全然排斥火器。湘军初建,即重火器之用,弃湖南官造劣品,另制精良劈山炮,每营配两门。此中智慧,似张三丰修道故事:张三丰于武当山静坐,悟出“以静制动”之理,终成一代宗师。湘军以“呆仗”战术,虽火器拼不过,损失却微,屡败屡起。
雨花台一役后,曾国藩渐转观念,设江南制造局,遣留学生,步入洋务之路。太平军虽火器精良,却因战术呆板、人心涣散而败。苏轼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叹曰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湘军以少胜多,非赖火器,而在人心与战术之精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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