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的钟无艳,据《列女传》载,其貌“广额深目,高鼻结喉,驼背肥颈,长指大足,发若秋草,皮肤如漆”,堪称“丑胜无盐”的典范。

世人常说“形似无盐”,这“无盐”便是战国时齐国无盐县的钟离春,后世称她钟无艳。史书上说她“四十未嫁”,容貌“极丑无双”——额头前突,眼窝深陷,鼻孔上翻,喉结比男人还大,皮肤黑红如漆,骨架粗大,手脚奇长。这般模样,难怪民间传说她“凹头深目,长肚节操,昂鼻结喉,肥顶少发”,活脱脱一幅“非人”之相。
可她偏有“大巧若拙”的智慧。道家言“大智若愚”,钟无艳正是如此。当时齐宣王沉迷酒色,政治腐败,国事昏暗,她却“志远大,饱读诗书,有治国之志”。相传吕洞宾曾遇一樵夫,嫌斧钝难劈柴,洞宾点石成金,樵夫却求“能点石成金的指头”。钟无艳亦如是——她不求貌美如夏迎春(后世虚构的美妃),只求以才智“点化”君王。
于是她冒死自荐见齐宣王,直言齐国危难四条:“外有强敌,内聚奸佞,荒废政务,沉迷酒色。”她道:“如再不悬崖勒马,将会城破国亡!”这番话,如《道德经》所言“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溪”,以柔克刚,直击要害。齐宣王如梦初醒,叹道:“若非卿来,吾不知过!”遂立她为后,从此“国大治”。
元人将她的故事编成杂剧,传唱她“以天下为己任”的精神。杜甫诗云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,钟无艳虽为女子,却有此志,岂非“丑胜无盐”的真实写照?
“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”——这句流传后世的话,实则是对君臣关系的误读。
夏迎春是民间虚构的“能歌善舞”的妃子,而钟无艳“不管歌舞享乐,特别能吃苦,一心只问政治”。齐宣王并非昏君,史载他“喜纳谏,用贤能”。钟无艳为后,并非“备胎”,而是他的“宝镜”。《资治通鉴》言“君之所以明者,兼听也;所以暗者,偏信也”,齐宣王能纳钟无艳之谏,正显其开明。
“有事无事”之说,实则暗喻“居安思危”。张三丰曾言“欲刚,必以柔守之;欲强,必以弱保之”,治国亦然。齐宣王“有事”时求钟无艳之智,“无事”时或享夏迎春之美,并非薄情,而是懂得“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”。只是后人附会成“红颜祸水”,反倒歪曲了钟无艳的贤德。
《史记》写君臣相得,重在其“道”。钟无艳以丑貌见君,却以“治国四策”动之,正如庄子所言“人皆知有用之用,而不知无用之用也”。她的“丑”,反成了“大用”——让齐宣王警醒,让齐国中兴。这般“无盐之丑”,岂非天下至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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