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开国,世人多知李世民征伐之功,贞观之治之盛,却少留意李渊幼子李元婴。作为最小的儿子,他自幼受尽宠爱,兄长李世民待他亦不同寻常。究其根本,李元婴无心朝政,对皇位毫无觊觎,在李世民眼中,非但不是威胁,反而是手足情谊的慰藉。
玄武门之变,李世民杀兄诛弟,独独留下这个弟弟,或许正是因他“不问政事”的“清醒”——不争,故无祸;不扰,故无怨。

李元婴在京城中过着富贵闲散的日子,渐渐成了纨绔子弟的典范。他整日流连声色,掠财占美,甚至强占下属妻妾,民间怨声载道。然而,李世民念及手足之情,又因他的荒唐未曾触及江山根基,始终未曾加罪。这般“作恶”却能全身而退,倒与道家“无为而治”的某些意味暗合——不争,故无祸;不扰,故无怨。
李世民驾崩后,举国缟素,李元婴仍在府中享乐,对兄长之逝漠然置之。这般“无情”,恰显其对世事的全然超脱。或许正是这份超脱,让他得以长寿,不仅熬死了李世民,连其子李治也先他而去。
这般高寿,倒与道家修行中“清静无为,顺其自然”的境界暗合,如张三丰祖师,不问世事,精研武学与丹青,终得长年,其心之静,可见一斑。
长期厮混民间,李元婴倒练就了一身绝艺——画蝶。他的丹青之术冠绝京师,尤以画蝶闻名,画作浑然天成,蝶翼翩跹,似能闻到花香,如置身花丛。
杜甫诗云“穿花蛱蝶深深见,点水蜻蜓款款飞”,恰可描摹其画中意境。这“滕派蝶画”被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,至今仍在展览馆中可见,蝶翼华贵,栩栩如生,堪称一绝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他建造的滕王阁。因受宫廷艺术熏陶,李元婴在书法绘画上造诣深厚,为修建滕王阁打下基础。而滕王阁真正名扬天下,则因王勃一篇《滕王阁序》,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,让这座楼阁与李元婴的名字一同流传千古。1996年,滕王阁举办滕派蝶画展,更让这段艺坛佳话为后人所知。
纵观李元婴一生,虽志不在朝政,却以丹青绝技留名;虽行为荒诞,却因超脱长寿。或许正是对绘画的执着,让他有了精神寄托,得以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。这“滕派蝶画”与滕王阁,便是他荒唐岁月里最美的坚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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