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桢,这位“建安七子”中的佼佼者,最终在建安二十二年的那场瘟疫中,于苦役中郁郁而终,年仅三十余岁。

历史长河里的文人,总有些故事如流星般短暂,却划破了时代的夜空。刘桢,便是这样一颗流星。他是“建安七子”之一,曹丕曾评其诗“壮而不密”,后人则言“刘桢的诗纯以气势取胜,无论是抒情还是咏物,无论是写山水还是状禽鸟,都显示出其目无千古、踔厉奋发的气概”。这般评价,背后是怎样的人生?
刘桢字公干,东平宁阳人。五岁便能诵诗,八岁已通《论语》《诗经》,记忆力超群,才思敏捷,时人谓之“神童”。这神童之名,并非虚妄。古时神童不少,但能如他般将才情融入时代洪流者,却不多见。
长大后,刘桢被曹操征辟为丞相掾属,常随军出征,参与军机谋划。他与曹丕、曹植兄弟交好,往来酬唱,一时风雅。曹丕曾赠他一条廓落带,过后却想索回,便写信调侃:“地位等级不高,不配有此宝物。”刘桢回信《答魏太子丕借廓落带书》,言:“荆山之璞,曜元后之宝;随侯之珠,烛众士之好……此四宝者,伏朽石之下,潜汙泥之中,而扬光千载之上……尊者所服,卑者所脩也;贵者所御,贱者所先也。”
这番话,既婉言谢绝,又将曹丕捧至高处,可谓一举两得。这般才思,不输传说中吕洞宾“三戏牡丹”时的机敏——吕洞宾以仙家游戏人间,刘桢则以文心周旋权贵,只是前者是洒脱,后者是清醒。
可惜,刘桢的清醒中,藏着几分不羁。一次曹丕设宴,邀文士与甄夫人礼节性相见。众人皆伏地示敬,唯有刘桢“公然平视”(原文如此,实为重大失礼)。在等级森严的汉末魏初,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——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曹操闻之大怒,将刘桢收押,免死罪,罚为苦役。建安二十二年,瘟疫席卷中原,仍在苦役中的刘桢,未能幸免,客死异乡。他的一生,如一首未写完的诗,戛然而止。
《赠从弟·其二》中有言:“亭亭山上松,瑟瑟谷中风。风声一何盛,松枝一何劲。冰霜正惨凄,终岁常端正。岂不罹凝寒,松柏有本性。”这松柏之性,何尝不是刘桢的写照?纵然命运多舛,却未改其刚劲本色。
刘桢一生著文赋数十篇,多已散佚,但传世之作,仍让两千年后的我们,得以触摸建安文学的脉搏——那是乱世中的风骨,是文人傲雪的松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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