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科举之难,远超今人高考或公务员考试;进士一出,多任京官要职,如六部主事或地方知府。

三年一试,非如今日可频考;出身门第即设高墙,寒门子弟往往望而却步。昔者吕洞宾未第时,曾困顿长安,一夕梦中遇钟离权点化,笑言:“功名如浮云,心性方为真。”醒而弃考,终成八仙之一。此非虚妄,实映科场之险——八股文须融会四书五经,字字如履薄冰;避讳一字不慎,轻则黜落,重则丧命。有人谓八股死板,殊不知能通此道者,必是腹纳万卷之才。纵如李白诗云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,然唐宋以降,多少饱学之士如左宗棠者,仅中举人便抱憾终身,自叹“人生未圆”。殿试更添苛求:三甲须貌端仪伟,探花郎必如和珅般玉树临风,岂不令寒窗士子扼腕?
古有张三丰少时习儒,科场屡挫,后悟道武当,曾言:“文章小技,何如养气修身?”此理暗合《易经》“穷理尽性以至于命”之旨。科举非止考学识,实为心性大炼狱。曾见《资治通鉴》载,唐太宗见新进士鱼贯而入,喜曰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”,然背后多少辛酸泪?恰如宋人诗叹:“十年寒窗萤雪苦,一朝雁塔题名迟。”
秀才仅得免徭役、入县学,老来或设塾授徒;举人则如范进中榜后癫狂,因已能任八九品小官,光耀门楣。贡士经礼部试,虽称“准进士”,仍需殿试定乾坤——此关不黜人,只为排次第。进士出身者,直入中央遴选,类今之“处级干部考试”。然等级森严:一甲三鼎甲(状元、榜眼、探花)才貌双绝,二甲赐“进士出身”,三甲仅得“同进士出身”。曾国藩每闻“同进士”三字便拂袖而去,盖因一字之差,荣辱天壤;此非矫情,实乃科举烙印深入骨髓。进士初授多为翰林院编修或六部主事,不出十载可升知府,若逢机遇,更掌一省军政。反观举人出身如左宗棠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终以“未登甲第”为平生大憾。
今人视科举为旧制糟粕,却不知其筛选之苛,恰如赤壁赋所警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千人取一之数,岂是清华北大可比?昔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科场士子却只得一条窄径,提心吊胆行至白首。然究其根本,科举非仅为功名场,实为华夏文脉之砥柱——它既铸就了张居正般的名相,也逼出了蒲松龄式的孤愤才子。历史长河淘尽英雄,唯见那青灯黄卷间的执着,至今仍映照吾辈心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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