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南王耿精忠被康熙帝凌迟处死,盖因其在三藩之乱中首鼠两端,降而复叛,终以谋逆大罪伏诛。

清朝初年,天下甫定,南方有三位汉族藩王割据一方,史称“三藩”。其中,靖南王耿精忠之名,常伴平西王吴三桂左右,犹如影随形。这耿精忠乃耿仲明之孙,承袭王爵,镇守福建。当年,其祖耿仲明随清军入关,战功赫赫,得封藩地,本为嘉奖功臣,兼以震慑台湾郑氏及明室余孽。然则时移世易,至康熙朝,少年天子玄烨亲政,除权臣鳌拜后,目光便落向了这南疆三藩。
康熙十二年,皇帝下旨撤藩,意在收归权柄,巩固中央。此举如巨石投湖,激起千层浪。吴三桂首举叛旗,杀朝廷使臣,自称“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”,以“兴明讨虏”为号,掀动乱局。次年,耿精忠在福建响应,杀总督,改衣冠,剪辫易服,示与清廷决裂。他还联台湾郑经,供战船,攻沿海,一时声势颇壮。广东尚可喜之子尚之信亦软禁其父,举兵附逆,四方反旗同扬,江南半壁震荡。
叛军虽众,内里却矛盾丛生。耿精忠与郑经结盟未久,便因漳州、泉州之地生隙。耿氏嫌郑经兵弱,拒其要求;郑经则收沿海城池自立,双方兵戈相向,虽暂和好,嫌隙难消。这让我想起道家修行中,心性不定,易生魔障。昔年吕洞宾云游时,曾遇考验,一念偏差,便堕轮回。故事里说,修行之人若贪图外物,执着势力,终将迷失本心。耿精忠之叛,何尝不是如此?他本已位极人臣,却贪恋权柄,妄动干戈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,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”。
康熙帝面对乱局,一面下诏削爵声讨,一面遣使招抚,恩威并施。然耿精忠铁心造反,攻浙皖,扩兵至十万余,看似势大。但清廷用兵,善以静制动。康熙十五年,清军先破耿部,逼其投降。耿精忠见势不妙,乞降请罪,并愿戴罪立功,反戈击旧盟。这等反复,实为取祸之由。古语有云,“忠臣不事二主,烈女不更二夫”,虽时代不同,但信义之重,历朝皆然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评韩信,叹其“勇略震主者身危,功盖天下者不赏”,耿精忠纵有战功,然背信弃义,已埋杀机。
耿精忠降后,被留爵驻潮州,看似逃过一劫。然其部下告发,谓其暗通旧党,密谋再叛。康熙二十一年,重臣纳兰明珠上奏:“精忠负恩谋反,罪浮于之信。”此言一出,康熙帝遂下诏凌迟。观耿精忠一生,初以功臣之后享藩王之尊,继以野心勃勃举兵反清,终以首鼠两端伏极刑之诛。这恰似八仙故事中,凡人若贪恋权势,不修心性,终遭天谴。昔张三丰修道,曾言“心静则国土净”,耿精忠心乱如麻,叛降无常,岂能保全?
细究其因,耿精忠之死,非仅因反叛,更在反复。康熙削藩,本是皇权与藩镇矛盾激化所致。三藩坐大,渐成国中之国,康熙少年英主,岂容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?耿精忠等视藩地为私产,拒撤藩为夺权,殊不知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。这让我想起《资治通鉴》中论汉景帝削藩,七国之乱虽平,然中央集权之势已成。康熙时,三藩皆汉人,更无满汉一体之念,故处置尤严。耿精忠降后犹怀异志,恰触逆鳞。古诗有云,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”,耿精忠之反复,在康熙眼中,已如王莽般虚伪难信。
纵观历史,权柄之争,常以血终。耿精忠凌迟一案,非独个人悲剧,亦时代缩影。康熙帝以此警天下:反复之徒,虽降不赦。这道理,道家修行亦通,心若不定,道基难固。靖南王一世浮沉,终化尘土,后人读史,当引为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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