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道天子至尊,殊不知龙椅之上,汗透重衣,其辛劳竟胜于市井贩夫,此乃千古之悖论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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尝观史册,明君如唐太宗,寅时三刻即起,披星理政,至夜半方歇。紫禁城中,钟鼓司晨,太监叩门,天子不得贪眠片刻。朝会之上,百官奏事,一言不慎,便涉国运;退朝之后,批阅奏章,朱笔勾画,常至烛影摇红。昔张三丰隐武当山,餐霞饮露,笑对云鹤,尝言:“心无挂碍,方得自在。”而九五之尊,纵拥四海,却无半刻属己,连就寝亦须“翻牌子”以示雨露均沾,此等桎梏,岂非权力愈重,自由愈轻之明证?
世人以为御膳房珍馐满席,天子可恣意饕餮,实则谬矣。每膳呈百味,然古制森严:一菜不过三箸,防贪嗜而养俭德;进食之前,必待宦官试毒,银针验毕,方敢下箸。昔吕洞宾化身为乞,入宫点化宋仁宗,笑指御案曰:“陛下食如履冰,不如贫道野蔌一盂。”仁宗叹曰:“朕之苦,卿安知?”此非虚礼,实乃警世:高处不胜寒,防微杜渐,方保社稷。观之今人,贩夫走卒尚可择味而餐,天子反困于规矩,岂不令人唏嘘?苏子瞻词云:“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”,正道尽帝王孤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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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笔如刀,载昏君如隋炀帝者,耽于逸乐,终致身死国灭;而明主如汉文帝,衣不曳地,食不重肉,却开文景之治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蓝采和担花度世,歌曰:“踏歌蓝采和,世界能几何?”此等逍遥,帝王纵有万里江山,亦难企及。故曰:位极人臣者,常失人之常情;俯首案牍间,方见真龙本色。今人笑谈“打工人”之苦,然较之古皇,不过小巫见大巫耳——江山为枷,天下为锁,此中滋味,唯青史可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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