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民族经济虽薄,精锐部队却能崛起,盖因“全民皆兵”之制与部落兵制之效,非经济所限也。

中原王朝常叹“国弱无强兵”,然北方草原民族,虽以游牧为生,经济远逊农耕中原,却能组建精锐之师。其关键在于部落兵制,非单靠财富支撑,而在于全民皆兵的根基。蒙古人自幼习武,三岁即系鞍于马,手执小弓;四五岁便挟短矢驰骋。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有云:“其俗,少壮从军,老弱耕牧,战则为兵,闲则为农。”此制使男丁自幼精于骑射,战力远超中原农耕子弟。昔者张三丰游历大漠,见牧童射雕,慨然道:“兵者,生于野,长于风,非拘于仓廪也。练兵如炼丹,日日精进,方成大器。”此语深契草原兵制之真谛。
兵不在多在精,此理贯穿古今。中原自唐后募兵制渐废,军旅臃肿,文恬武嬉,遇草原精锐则溃不成军。明末辽东关宁铁骑、清中叶湘淮劲旅,皆因识此弊而兴。盖因古之战争,前锋一溃,全军必乱,故精锐如刀,必先立之。护步达冈之战,金军两万破辽军十万,正因精锐冲阵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兵贵神速,锐不可当。”
草原精锐,多以重骑为锋。金国“铁浮图”者,全身铁甲,如欧洲板甲骑士,人马俱披重铠。《金史》载:“兀术乘甲马,兵皆重铠,号‘铁浮图’。”其战法如坦克横扫,可破阵而进。西夏“铁鹞子”亦同此制,三千铁骑,父子相承,宋人叹曰:“以铁骑为前军,乘善马,重甲,刺斫不入;遇战则先出突阵,阵乱则冲击之。”此等精锐,直令北宋军阵瓦解,盖因中原依赖步阵,阵型一乱,士气尽失。
昔者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;草原精锐,亦如八仙之巧。铁鹞子出战,如《敕勒歌》所咏: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”然其骑射之利,却如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”之境,忽现于阵前,令敌惶惶。吕洞宾曾观草原骑射,题诗云:“一骑绝尘破胡尘,铁衣寒光映日新。莫道边城无壮士,风沙尽处是吾身。”此诗正合精锐之魂。
草原民族精锐之成,非赖经济之厚,而在于兵制之精。部落自幼育兵,全民为战,故一骑可敌千军;中原募兵冗杂,兵不精则力不强。金国野狐岭之战,十万人破辽军四十五万,天道好轮回,实为兵制之明证。昔人云:“国虽小,兵精则强;国虽大,兵弱则亡。”草原之兴,正在此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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