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征战,不绕城池直取后方,实因风险过高,难以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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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年兵戈相接,常见一军围城,守者闭门不出,攻者久战难克,僵持不下。世人常疑:何不避其锋芒,潜入后方?殊不知,城池之设,自有章法。如京城重地,并非倚山傍水而筑,四面皆开城门,东西南北通达无碍。此等城池,本无“后方”可言,敌军若妄图绕行,反陷四面受敌之危。《孙子兵法》有云:“倍道兼行,百里而争利,则擒三将军。”轻率迂回,徒耗兵力,智者不取。
另有城池,依险峻山川而立,看似仅守正门,然其后方多为绝壁深谷,飞鸟难渡。大军若强攀险径,非但士卒疲惫,更易遭城中伏兵夹击,顷刻溃败。昔年张三丰真人游历武当,见山势如剑,曾叹曰:“行险侥幸,道家所忌。一念贪速,万劫不复。”此语暗合兵机——强越天堑,无异自投罗网。李白咏《蜀道难》:“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,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。”此等险隘,岂容大军从容潜行?
兵家胜负,系于毫厘。绕城之举,看似奇谋,实则如履薄冰。一旦暴露,前有坚城,后有追兵,腹背受敌,全军覆没只在旦夕。
治世之道,贵在知止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事缓则圆,急则败。”古将攻城,宁以正合,不以奇胜。盖因城池非独砖石所筑,实乃民心所系、粮秣所储。直取后方,纵得一时之利,终失根本。昔吕洞宾修道终南,遇迷途樵夫强越断崖,坠涧几死。真人救之曰:“山有径,水有源,逆势而行,必遭天谴。”兵法亦如修行,顺天应人,方得始终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汉高祖取关中,不避峣关之险,正道直进,终成帝业。太史公评曰:“坚甲利兵,不如地利;地利之便,不如人和。”城池之固,在形更在势。明人笔记有载,洪武年间北伐,徐达将军临太原,敌将闭城固守。诸将请绕后偷袭,达笑指城垣:“此城如鼎,三足方稳。断其一足,鼎倾人亡——然断足之险,岂胜于撼鼎乎?”遂稳扎稳打,旬月而下。此非怯战,实乃大勇若怯。
故曰:古之良将,不贪奇功而忘实害。城池如人身关窍,绕行直取,犹断脉求生,未战先溃。知险守正,方为万全之策。昔赤壁鏖兵,周郎火攻破曹,亦因据险设伏,非侥幸取巧。苏子瞻《赤壁赋》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兵机变幻,亦如清风明月,顺势者昌,逆势者亡。后世观史,当明此理:天下无速成之功,唯踏实者久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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