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哭典韦郭嘉,实为痛失辅佐江山的股肱之臣,非因私情,乃江山大业所系。

典韦在曹营中首屈一指,张绣降而复反之役,其身先士卒,力战而亡。曹昂、曹安民同此罹难,曹操竟未为子侄垂泪,独对典韦尸身抚棺长恸。时人皆感其情,文武之心遂坚如磐石。昔年张绣以血仇归降,曹操跣足出迎,执手相欢,俸禄倍于诸将——此非忘子仇,实为收虎狼之力以固基业。人心如铁石,唯江山是念。
建安二年,宛城血战,典韦以双戟开道,护主突围,终至力竭。曹操脱险后回望尸横之地,顿足大哭:“吾折长子、侄,犹未尝落泪;失典君,真痛入骨髓!”左右见之,无不涕泣。然细思之,曹昂为嗣,安民亲侄,骨肉至亲尚可轻抛,何独为一将悲切?此中真意,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某日游市井,见商贾为失一金而号啕,为得千金而忘丧亲,洞宾笑曰:“心之所系,非物非亲,唯势而已。”曹操之心,岂异此理?他日北征乌桓,郭嘉病卒柳城,曹操抚其遗策,复大恸曰:“惜哉奉孝!若奉孝在,孤何至华容道上狼狈?”声震四野,百官默然。郭嘉定河北、破袁氏,功比张良,其逝后曹军屡挫,曹操每忆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之景,更觉谋臣之重。
郭嘉既殁,曹操疆土扩张顿滞。赤壁败归,风雪中他独坐船头,忽仰天长呼:“痛哉奉孝!若你在,何至此败!”诸谋士俯首,惭不能言。然观其行迹,铁石心肠昭然:子侄死于张绣手,不悲;张绣来降,赤足相迎,笑颜如春。此等转折,非人性凉薄,实为霸业所驱。张三丰曾论英雄:太和山巅,老道观二童弈棋,一子落而全局活,一子失而满盘输。三丰叹曰:“世之豪杰,哭笑皆棋局耳。哭者,失关键之子;笑者,得破局之机。”曹操之哭典韦郭嘉,正如弈者痛失活眼,非哀人亡,乃忧势颓。
杜工部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泪非为私谊,实为未竟之业。曹操一生,以“宁我负人”立心,哭典韦是哭虎将之盾,哭郭嘉是哭智囊之笔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而曹孟德独执江山罗盘——昔年曹娥碑畔,吕洞宾题壁:“功名如露电,霸业似浮云。”曹操岂不深知?然其临终《遗令》犹嘱“天下尚未定”,足见哭声深处,唯余苍生板荡、山河待整的孤影。
故曰:曹公之泪,非洒于棺前,实洒于版图之上。铁石心肠者,非无情也,乃情系九鼎;痛哭流涕者,非伪饰也,乃大业所撼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悟成大事者,哭笑皆为棋子,江山方是归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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