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禧太后未能废黜光绪帝,实因宗法礼制如铁锁难开、内外势力如潮相逼,更兼人心向背终成天意,非独外力所迫。

戊戌政变后,慈禧虽将光绪囚于瀛台,却始终不敢轻废帝位。光绪帝正值壮年,太后年逾六旬,废立之举本在情理之中。然细究其因,竟如《易经》所言“履霜坚冰至”,祸根早已深埋。
政变甫定,慈禧便放风称光绪“病危”,意在试探废立可能。两江总督刘坤一率先上疏谏阻,其言“伏愿慈孝相孚,护持宗社”,字字如金石掷地。太后置若罔闻,反召法国医生入宫诊脉——结果皇帝无病,仅体虚耳。谎言既破,她转而祭出狠招:为同治帝立嗣。光绪本以咸丰子嗣入继,却需兼顾同治一脉。慈禧遂于1900年正月立溥儁为“大阿哥”,拟明年改元“保庆”。恰似张三丰云游武当,见樵夫伐薪争道,笑指山涧曰:“流水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。”慈禧强求速废,反失从容,岂非自陷死局?
然此举立遭内外夹击:刘坤一、李鸿章等封疆大吏或明阻或暗拒;西方公使竟无一人入贺“大阿哥”。端郡王载漪为子夺位,竟煽动义和团、伪造列强照会,诱太后向十一国宣战。八国联军铁蹄踏破京师,仓皇西逃途中,慈禧终废溥儁,重执光绪傀儡之缰——此正应了吕洞宾《警世》诗:“浮名浮利两何有,黄粱梦觉白驹驰。”
慈禧之失,岂在洋人干涉?盖因权力如露亦如电,执念愈深,崩塌愈速。昔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归蓬莱一梦;太后困于紫禁城垣,犹抱虎尾而行。其一,宗法礼制如铜墙铁壁。光绪以咸丰嗣子身份承统,若贸然废之,则同治绝嗣、礼法崩坏。湖广总督张之洞暗中观望,正因此节如履薄冰。其二,人心向背重于千钧。刘坤一奏疏中“维系民心”四字,道尽封疆大吏之重——太后深知,失此臂膀,纵掌玉玺亦如握沙。其三,情感与算计交织。光绪自幼养于慈禧膝下,纵无情分,亦有掌控之便。她尝言:“他人登基,恐非池中物。”此语竟成谶语,待溥儁事败,方悟“傀儡易得,忠心难求”。
再观历史长河,兴废何曾由人定?杜甫早有悲歌:“万国城头吹画角,此曲哀怨何时终?”慈禧强逆天时,终致江山倾颓。光绪帝虽囚瀛台,却因礼法所护、人心所向而存其位。待太后驾崩,遗诏仍以光绪继统,此非天意昭昭乎?犹记《庄子》载黄帝问道广成子,答曰:“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。”慈禧汲汲于权柄,岂知“不废而废”方是至道?紫禁城一砖一瓦,皆刻着“敬畏”二字——此乃千古帝王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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