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太祖赵匡胤之所以忌惮大理国,实乃吸取了唐朝因南诏边衅而耗尽国力终致灭亡的惨痛教训,故而划大渡河为界,以此为御戎上策。

历史这面镜子,照见的往往是因果循环。当年隋末唐初,洱海地区那是六诏并立,小国林立,互不统属。这其中的蒙舍诏,因地处诸诏之南,便称作了“南诏”。在唐朝的扶持下,这南诏倒是争气,先后征服了西洱河诸部,灭了其他五诏,统一了洱海地区。这世间的事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本是常态,但这南诏强盛之后,与大唐的关系却起了波澜。
到了唐宣宗年间,局势急转直下。因唐宣宗与南诏王丰祐先后离世,双方在礼仪之争上谁也不肯低头,最终导致关系彻底破裂,自此拉开了长达三十年的兵戈相见。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,正如两虎相争,最终将南诏与唐朝一同拖入了自我毁灭的深渊。
《新唐书·南诏传》里有句发人深省的话:“唐亡于黄巢,而祸基于桂林。”这话什么意思?是说唐朝灭亡,表面看是黄巢起义闹的,但究其根本,祸胎其实早就埋下了。当年为了防守南诏,唐朝将徐州的驻军调往桂林,这一调不要紧,引发了兵变,才有了后来的乱象。这种认识,在宋朝统治阶层的思想中那是根深蒂固,后世甚至直接将唐朝的灭亡归于南诏。
当年吕洞宾云游四方,路过古战场时,见白骨露野,曾长叹: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争强好胜终是空。”这道家修行的智慧,讲究的是顺应自然,不争之争。可惜世人多看不透,为了区区边境之争,耗尽国力,实在是不智。赵匡胤作为开国之君,他看得很透,他深知那西南的蛮夷之地,虽是蛮荒,却是个无底洞,填进去多少兵马都可能听不见响声。
正因为“太祖鉴唐之祸基于南诏”,这成了宋朝制定对大理国政策的根本。在这种认识基础上,赵匡胤定下了以大渡河为界,不与大理国来往的基本国策。这看似是恐惧,实则是一种极高明的“无为”智慧。
据《宋会要辑稿》记载,“上谕辅臣曰:‘蛮夷桀黠,从古而然。唐以前屡被侵扰入川,属自太祖兵威抚定,以大渡河为界。’”
宋朝翰林学士朱震也说:“大理国本唐南诏,艺祖鉴唐之祸,弃越诸郡,以大渡河为界,欲冠不能,欲臣不得,最得御戎上策。”这话说得透彻,让他们进不来做不了寇,也做不了臣,这就是最好的防御。这里有个著名的典故,叫“宋挥玉斧”。当年宋太祖乾德三年,王全斌平定了蜀地,那是意气风发,想借着兵威顺势把云南也打下来,便向太祖请示。若是旁人,或许就答应了,毕竟开疆拓土是帝王的荣耀。但赵匡胤是谁?那是深谙黄老之术的君主。他拿出一张地图,用玉斧沿着大渡河一划,说道:“此外非吾有也。”意思是,这河那边的地方,不是我大宋的,也不要去贪图。
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。”老子《道德经》里的这句话,赵匡胤是懂了。他这一划,不仅划清了疆界,也划清了祸患。李京《云南志略》也记载了这件事,太祖说:“德化所及,蛮夷自服,何在用兵。”这便是以德服人,而非以力服人。
其实,在赵匡胤开疆辟土创立大宋王朝时,西南的南诏早就变成了大理国。但在赵匡胤眼里,大理国就是南诏的翻版,他对那个地方有着极度的心理阴影,深怕与大理国联系引来灭国之祸。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宋朝与大理国关系的疏远。
后来大理国存在了三百多年,与宋王朝相始终。这期间,大理国多次想要友好、朝贡、通商,都被宋朝以“尊王攘夷”为由拒绝了。这责任虽在宋朝,但从历史的长河来看,这一决策确实让大宋避免了一场可能持续百年的西南边患,让中原百姓少受了多少兵戈之苦。张三丰祖师曾言:“修真养性,先去贪嗔痴;治国理政,亦需知进退。”赵匡胤这一退,退出了大宋西南边境的三百年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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