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旃,大秦王朝第一谏客,以矮小身躯藏济世胸怀,以伶俐言辞行讽谏之事,堪称史上最独特的“逆耳忠言”践行者。

九岁时,优旃忽染怪病,身形停滞如童子,饭量却日胜一日。家道难继,父母无奈将他送入杂耍班子。江湖岁月磨砺心性,他虚心求教,博采众长,三年竟练就一身绝技——口技尤为精湛,能以竹叶为器,摹尽百鸟啼鸣,兽吼虫鸣。这不禁让人想起道家“形残而道全”的典故,恰如庄子笔下的支离疏,身有残疾却因德行全备而得天道眷顾。优旃虽身形矮小,却在这方寸舞台间,窥见了人心与世事的端倪。
班主终因他饭量过巨而辞退,恰逢秦宫扩建乐班,优旃揭榜入宫。初入宫闱,他便以一声竹哨引得数十只雄雉应声而来,时人视雉为凤凰,视为祥瑞。这“吉兆”让他从江湖异人摇身一变为秦宫近臣,却也让他明白:真正的祥瑞不在飞禽走兽,而在黎民安康。
秦始皇晚年奢靡,常于宫中大宴群臣,更命人在梅园广建铜亭,亭柱亭基皆空心,炭火供暖,只为雪中赏梅。有识之士联名上书,反触怒始皇,数名言官被罢。朝堂噤若寒蝉,唯优旃敢言。
一日,始皇踏春,召优旃吹柳哨。哨声婉转,始皇望着他矮小的身躯笑道:“汝身如孩童,食量却胜数十壮汉,岂不怪哉?”优旃躬身道:“陛下,坊间误传。小人一餐之食,若以宫中铜钱购百姓粗粝,足供数百壮夫;若购劣食,可饱数千饥民。”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。”此言一出,始皇震悚,自此减宴席、降“国宴”标准,铜亭之役亦罢。
盛夏纳凉,始皇忽问:“汝屡忤逆鳞,不怕朕斩汝头耶?”优旃从容道:“小人头颅,天意护之,永不为谏君而落。”始皇追问其故,优旃道:“上天悯苍生战乱,降陛下统六合;又恐陛下蔽塞,特遣小人伴君,以献刍荛。”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”,始皇大悦,赐玉枕一枚。
优旃曾铸一对小铜兽,似狮似虎,一曰“盼君出”,一曰“望君归”。“盼君出”者,劝君王走出深宫,体察民间疾苦;“望君归”者,戒君王莫流连外物,荒废朝政。这铜兽虽小,却暗合道家“无为而治”的精髓——君王当如水,利万物而不争,适时而出,适时而归,方为治国之道。
始皇崩,二世即位。优旃曾谏,见二世昏聩难扶,遂缄口不言。未几,二世被诛,优旃离宫归隐,不知所踪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,这位大秦第一谏客,终如道家高人一般,消失在历史的烟尘中,只留下几句讽谏,几件铜器,供后人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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