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中宗为窦怀贞做媒,实则是借羞辱谄媚之臣以儆效尤。

窦怀贞其人,与祖父窦玄德的清正廉明判若云泥。贞观年间的都水使者窦玄德,官至光禄大夫仍以清正闻名,死后追封亦是对其品行的肯定。可到了孙子这一代,窦怀贞却将“钻营”二字刻进了骨子里——他整日研习的,是如何在官场如鱼得水;最敬畏的,是那些无须胡须的宦官;最擅长的,是攀附权贵以求富贵。韦后与安乐公主把持朝政时,他更是如蝇逐臭,靠着谄媚从御史大夫一路爬到宰相之位,把朝廷搅得乌烟瘴气。
道门有言:“吕洞宾三戏白牡丹,看似戏谑,实则点化世人迷障。”帝王之心,亦如修道者度人,看似玩笑,实则是警醒。窦怀贞沉迷于“谄媚之道”,早已忘了为官之本,中宗此举,何尝不是一场“度化”?
中宗对这类官员深恶痛绝,却又不便明杀,便想出一条“妙计”。那年除夕,宫中大宴群臣,酒过三巡,歌舞升平。窦怀贞正得意于自己平步青云,中宗却忽然开口:“爱卿夫人早逝,独守空帷,朕心不忍。今日良辰,特为卿赐婚,意下如何?”窦怀贞如蒙大赦,三呼万岁,感恩戴德:“陛下日理万机,竟臣妾之事亦挂心,臣肝脑涂地难报万一!”他心中暗喜:帝王赐婚,必是金枝玉叶,此后仕途更不可限量。
宴罢,宫中“新人”被送至窦府。窦怀贞急不可耐地掀开宫扇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——五十多岁的皇后乳母,连宫婢都算不上。他当场愣住,随即明白这是帝王羞辱,却只能强颜欢笑:“圣上万岁!臣得此‘娇艳’佳人,实乃三生有幸!”洞房花烛夜,他喊破了喉咙的“万岁”,哪里是喜悦,分明是恐惧与屈辱。
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”窦怀贞不知,权势如浮云,谄媚终将反噬。他只道自己“聪明”,却不知早已沦为帝王眼中的“玩物”。
此后,他愈发变本加厉,投靠韦后与安乐公主,参与谋害中宗。李隆基发动政变,诛杀韦氏一党,窦怀贞竟杀掉“赐婚”的乳母,试图撇清关系表忠心。可李隆基岂是糊涂人?此人品性卑劣,留之必为后患,遂下令将其斩首。临死前,窦怀贞才明白:谄媚换来的“荣光”,不过是镜花水月;帝王一时的“宠信”,随时可化作索命的绳索。
古人云:“画虎画皮难画骨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窦怀贞之流,机关算尽,却忘了最该“画”的是自己的“骨”——那为官为人的根本。帝王心术,看似玩笑,实则是警钟:谄媚或许能得一时之利,却终将失一世之尊。这,或许就是中宗“赐婚”背后,最深刻的“道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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