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大小姐二婚出嫁,丈夫早逝,孤身抚子,终育一代文宗——此非传奇,实乃中唐一段沉静而坚韧的母教佳话。

郑氏,凤翔人也,父济为睦州刺史,家世显赫。彼时择婿,非徒慕年少,亦重前程。适逢元宽丧偶,官至五品,任职京师,声望日隆。虽为续弦,然门第相当,遂以女许之。郑氏由此入元门,年方及笄,却已为三子之继母。
《礼记》有言:“女子十年不出,姆教婉娩听从。”然郑氏所承者,非仅闺训,更有家国之责。彼虽生于锦绣,未尝习织纴贩鬻之术,然志节不堕,骨气自持。
元宽猝逝,家道中落,遗孤元稹年仅八岁。郑氏本可改嫁求安,然念及夫嗣、子志,毅然携儿归宁凤翔。娘家虽纳之,然“嫁女如泼水”之俗犹存,故一切仰赖己力。幸其幼读诗书,通经史,遂设家塾,亲授子业。晨诵《论语》,夜讲《春秋》,寒暑不辍。
世人常叹寒门难出贵子,殊不知寒门之贵,往往始于慈母灯下一句句叮咛。郑氏不纺不织,却以笔墨为梭,织就儿子锦绣前程。
元稹十四岁赴京应明经科,翌年登第。少年得意,欲谒李贺,反遭冷眼。归而愤懑,其母察之,正色曰:“明经虽捷径,非士之极也。汝当志在进士,方不负祖宗血脉。”元稹顿悟,焚膏继晷,终与白居易同登科第,结为生死之交。
道家有云:“柔弱胜刚强。”郑氏以柔肩担家国,以静心养英才,恰如吕洞宾《警世诗》所言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。”此“剑”非铁刃,乃教子之志、守节之坚也。
白居易尝赞曰:“今夫人女美如此,妇德又如此,母仪又如此,三者具美,可谓冠古今矣。”此语非谀,实录也。郑氏以一己之力,扶孤子于微末,育才俊于乱世,其功不在庙堂将相之下。
七载离京,再返故庐,垣颓瓦裂,而志愈坚。元稹后官至宰辅,诗名动天下,与白乐天并称“元白”。然其笔底风流,何尝不是母亲灯下泪痕所化?
昔张三丰隐武当,授徒以道;郑氏居陋巷,教子以儒。一者超然物外,一者入世担当,然皆以“养”为本——养浩然之气,养天地之心。此即中华母教之真髓。
故曰:千金之女,不以再嫁为辱;寡居之妇,不以贫贱为忧。但使志不灭,教不辍,则寒门可出卿相,孤雏能振羽霄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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