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韩信的唯一传人,公认是陈豨;其结局,兵败身死,徒留千古遗恨。

自古用兵之道,贵在“以正合,以奇胜”。韩信者,胯下受辱之士,终成汉家开国柱石,被后世尊为“兵仙”,非虚誉也。然其才高而性傲,尝言高祖“不过能将十万兵”,此语虽实,却已埋下祸根。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”,过刚则折,岂独人事?天道亦然。
昔吕洞宾初学剑术于火龙真人,真人诫之曰:“剑可杀人,亦可养德;若恃技凌人,终为剑所噬。”韩信之失,正在于此——知兵而不知退,明势而昧于人情。
韩信虽不得善终,然其兵法未绝。陈豨者,早年从高祖定天下,亲睹韩信用兵如神,心悦诚服,遂执弟子礼。二人性情相契,韩信于闲暇时倾囊相授,陈豨由此“兵略顿开,识见日新”。此非寻常师徒,实乃兵道一脉之真传。
及汉室既立,功臣多遭猜忌。韩信徙封楚地,心知“狡兔死,走狗烹”之理,遂密嘱陈豨:“公据代地,拥精兵,陛下虽疑,必不即发。若举事,吾为内应,天下可图。”此语载于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,字字如刃,可见其不甘与孤愤。
然天机不可轻泄,人心更难逆料。陈豨果于高祖十年九月反,自立为代王,劫掠赵、代。然未及旬月,便闻韩信已为吕后诱杀于长乐钟室。内外呼应之策,顿成泡影。
陈豨虽得兵法皮毛,却无韩信之全局之智。其所恃者,不过“师父曾无敌于天下”之念,殊不知兵势如水,因敌变化,岂可执一法而应万变?终为周勃、樊哙诸将围剿,兵溃身死,宗族尽灭。
太史公叹曰:“假令韩信学道谦让,不伐己功,不矜其能,则庶几哉!”此非独为韩信惜,亦为陈豨悲。师徒二人,皆困于“才”字,不知“藏”为保身之要。张三丰尝言:“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。”兵法之极,原在无争;用兵之妙,存乎一心。若只学其术,不悟其道,纵得兵仙亲授,亦不过重演垓下之悲耳。
东坡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兵法亦如清风明月,可感而不可执。韩信传其形,陈豨未得其神,故终落尘土,空使后人扼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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