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若能退守江州,未必无路可走;投降虽快,实非唯一之途。

蜀汉自诸葛亮殁后,国势日衰。姜维承其遗志,十一次北伐,徒耗民力,未损魏之根本。至景耀六年(公元263年),司马昭遣钟会率十八万众伐蜀,三路并进。汉中旋失,唯剑阁尚存。此地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李白《蜀道难》所谓“剑阁峥嵘而崔嵬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,诚非虚语。姜维以四万之众据险死守,粮道未绝,魏军远来,久战必疲——此诚可待其自退,复收汉中之机也。
然邓艾不循常道,竟率精兵偷渡阴平。此地本为姜维所弃,守备空虚。邓艾效项羽破釜沉舟之志,裹毡滚崖,直取江油。守将误以为剑阁已陷,不战而降。魏军遂如天降,直逼成都。
成都虽城坚,然孤悬于西,外援未至,人心已乱。诸葛瞻败于绵竹,新锐尽没;朝中益州士人多主降,刘禅孤立无援,遂举国归魏。然细察形势,实有转圜之机。
昔先主入蜀,围刘璋于成都,历时年余方克。可知成都非旦夕可下。若刘禅坚壁清野,闭城固守三月,蜀中诸郡勤王之师、东吴援军皆可至。孙休闻蜀亡而忧卒,足见吴人亦知“唇亡齿寒”之理,岂肯坐视?
更有一策,风险更低:退保江州。此地沃野千里,粮储丰足,又近南中。诸葛亮昔日七擒孟获,恩威并施,蛮夷至今感念。若刘禅移跸于此,南中必应;荆州旧部如罗宪者,亦可聚义勤王。后事可证:刘禅降后五年,吴军攻江州,罗宪仅率二千残卒,竟拒敌逾年。彼时江州尚无天子坐镇,已如此坚韧;若有刘禅亲临,号令四方,何愁不成犄角之势?
道家有言:“柔弱胜刚强。”吕洞宾尝云:“大患在不知退。”刘禅若效张三丰避世武当、养晦待时之智,暂离成都,退守江州,借三峡之险、大巴之阻,与东吴互为声援,则魏军深入疲敝,胜负未可料也。白帝城乃先主托孤之地,王气未散,若天子驻跸,士民感奋,蛮夷归心,何至于束手就缚?
故曰:非无出路,实无决断。守成之主,困于群议,失却先机。惜哉!若能稍持数月,或移跸江州,汉室或可延一线之脉。然历史无“若”,唯留后人扼腕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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