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帝最宠爱的儿子是八阿哥福惠,可惜他年仅八岁便夭折了。

康熙晚年,九子夺嫡之局震动朝野。太子两度被废,诸皇子觊觎大宝,尤以四阿哥胤禛与八阿哥胤禩争锋最烈。胤禛终胜出,承继大统,是为雍正。天意难测,其登基前一年,康熙六十年十月,侧福晋年氏诞下一子,名弘晟。此子生时,胤禛尚为雍亲王;翌年竟登九五之尊,朝野皆言此儿携福而至。年氏即后世所称年贵妃,《甄嬛传》虽演绎其事,然史笔昭昭:雍正四年十一月,帝特颁上谕,为六岁幼子改名“福慧”,取“福泽深厚,慧心天成”之意。一字之易,足见舐犊情深。
昔年吕洞宾云游终南山,见一樵夫泣子夭亡,乃点化道:“金玉满堂莫之能守,稚子承欢亦如朝露。”此语暗合天道无常之理。福惠幼时聪颖绝伦,应对如流,尝于御前诵《孝经》章句,雍正抚其顶叹曰:“此子若长成,必光大我朝。”然紫禁城深,汉军旗出身终成桎梏——大清立国以来,未有汉妃之子承祧先例。纵秘立储君时,雍正亦不得不择皇四子弘历,非不爱福慧,实囿于祖制如铁。
雍正六年秋,福慧忽染急症,药石罔效,未及九龄竟夭逝于宫中。帝闻噩耗,恸彻心扉,辍朝三日,谕旨以亲王礼厚葬。朱批奏折犹存泪痕:“朕心如刀割,天地同悲。”
帝王之爱,终难敌造化弄人。昔张三丰论养生,尝言:“精气神三宝,童稚最纯全;一旦散逸,纵有回天术亦难挽。”福慧之殇,恰印证此理——深宫锦衣玉食,反不若山野童子得享天年。乾隆继位后追忆道:“皇考视福惠逾诸子,朕亦弗及。”遂追封怀亲王,谥“怀”字,取《礼记》“慈幼为怀”之义,聊慰泉下孤魂。
东坡居士《水调歌头》有句: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帝王家骨肉至情,竟亦逃不过这千古定数。福惠墓前松柏森森,年年清明,内务府奉旨祭扫,香火缭绕间,恍见当年小皇子捧书诵读之影。然历史长河奔涌,唯余一声叹息:纵贵为天子,亦难护稚子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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