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士乃明清官制之巅,正一品衔犹如庙堂圭臬,然其权柄沉浮恰似云卷云舒,非单以品级可论。

朱元璋废相设阁,初时大学士不过五品文吏,如《明史·职官志》所载"内阁大学士秩五品",实为"殿阁讲读,备顾问"之职。然至仁宣年间,杨士奇、杨荣辈"参预机务",渐成"票拟"之权,遂有"无宰相之名,行宰相之实"之态。张居正掌政时"帝拱手以听",其势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言"权力所至,宫阙为墟"。
庙堂之高的权力游戏
清承明制而渐变其格。乾隆朝定制三殿三阁大学士,文华殿独尊如北斗。然雍正设军机处,大学士"票拟"之权尽归军机大臣,此般制衡正如《周易》"乾坤交错,阴阳互制"之理。和珅以文华殿大学士总持军机,实则"中堂"之权已非品级所能限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,化虚职为实权。
嘉庆朝始,大学士兼管部务方得"坐堂中"之实,然此时已如《红楼梦》中"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"。观其属官,满汉学士如星拱月,但见"内阁大学士下设协办,从一品,满汉各一,犹汉之尚书,唐之参知"(引《清史稿·职官志》),实则权力已如斜阳西沉。
江湖之远的修行启示
遥想张三丰七见朱棣不遇,终以《无根树》丹词点化帝王,恰似庙堂权臣与江湖高士的镜像对照。当年徐阶官至太子太师,却在严嵩倒台后急流勇退,其退隐之智何异于八仙渡海?正如《菜根谭》所云"浓肥辛甘非真味",权位如幻,终须参透"功成身退天之道"。
细究明清大学士制度,实乃"以汉制驭汉"的统治艺术。明代阁臣"面折廷争"如海瑞,清代军机"跪受笔录"似曹振镛,正应了《资治通鉴》"制度如器,盛衰有时"的箴言。今观故宫太和殿前日晷,光影流转间,犹见当年大学士们"代天言事"的身影,恰如李白《登金陵凤凰台》所叹:"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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