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弼以揪发责打近臣之法,巧妙迫使太武帝倾听民意,终使皇家园林半数归还农民。此等机智与忠诚,非但解民倒悬,更铸就一段君臣佳话。

444年春,北魏上谷百姓(今河北张家口一带)的诉状如雪片飞至古弼案头。田地尽被皇家苑囿蚕食,春耕在即,农人竟无立锥之地。古弼捧读信笺,在君主专制时代,直言进谏者十有九死,然他念及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”(《尚书》),心焦如焚,揣着奏章直闯皇宫。恰逢太武帝拓跋焘与给事中刘树弈棋,古弼垂手静候良久,棋局未终,陈情无门。他忽忆吕洞宾点化世人旧事:吕祖曾见农夫鞭牛,怒责畜生,实则劝其休耕养息,“大巧若拙,大辩若讷”,此中三昧,岂非暗合天机?古弼顿悟,猛然跃起,揪住刘树发髻将其拽下胡床,一手攥耳,拳捶其背,厉声斥道:“国事不治,皆尔之罪!”刘树懵然,拓跋焘却心照不宣——此乃指桑骂槐耳。
拓跋焘掷子长叹:“朕之过也,何罪于刘?”古弼即刻陈明上谷民瘼,帝慨然允诺割半苑囿予贫农。事后古弼赤足裸首诣官署请罪,太武帝召而抚之:“利国利民事,虽越礼何妨?”此语非独彰君之明,更显臣之智:进退有度如张三丰授徒,刚柔相济方得始终。昔年张真人尝言:“雷霆手段,菩萨心肠”,古弼揪发责打看似粗莽,实为保全君臣体面之妙策。试看八仙渡海各显神通,吕洞宾飞剑斩蛟以救苍生,古弼此举何尝不是以非常之道行非常之仁?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,陆游此句道尽千古良臣心声。若拓跋焘稍存猜忌,古弼早成阶下齑粉,然天意眷北魏,终成“君明臣直”之典。史载苑囿既分,农人得田,春耕如常,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虽杜陵所叹,此际北魏田野已见其雏形。
细究此事,古弼非逞匹夫之勇,实乃深谙《易》理“履霜坚冰至”。他若直斥帝过,必如飞蛾扑火;借刘树泄愤,反化干戈为玉帛。南华真人云:“庖丁解牛,因其固然”,治国何异此理?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道家“无为而无不为”之精义——雷霆手段需藏菩萨心肠,否则纵有忠肝义胆,亦难逃杀身之祸。太武帝从谏如流,古弼全身而退,非幸致也。盖因君臣皆知:民心即天心,苑囿半让,实乃江山永固之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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