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公主两度出家实为政治避祸之策,非真心修道。

唐高宗李治与武则天所出幼女,史称太平公主,其生平恰似一局精妙棋局。十六岁初嫁,仪仗之盛,烛火燎灼道旁树木,县令不得不拆墙以通婚车,足见天家宠爱。然其貌“丰盛,方额广颐”,非绝色倾城,却因机敏善应,深得父母及诸兄欢心。武后尤视若己出,常密授政事,约以守秘。如此掌上明珠,何以两度遁入道门?细究史册,真相并非虔心向道,实乃皇权漩涡中的一叶扁舟。
八岁稚龄,公主首次出家,名义为武后母杨氏祈福。道号“太平”由此而生,暗含李治夫妇对盛世安宁的渴求——既盼止息“兄弟相残”的大唐宿疾,更欲为爱女谋一护身符。然观其本质,道观不过政治避风港。彼时朝局诡谲,先帝遗训犹在耳,武后以“孝”为名行护犊之实,恰似唐玄宗日后假借为窦德妃祈福,令杨玉环出家为太真,终纳为己有。此等伎俩,向来是权贵以退为进的潜规则。
公主虽披道袍,实未离宫禁半步。史载其“居观如居宫”,双面身份实为皇家精心设计的障眼法。道观高墙之内,藏的不是青灯黄卷,而是刀光剑影的生存智慧。 此情此景,令人忆及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典:昔年吕祖游长安,见富商执迷货利,便化乞儿讽曰:“汝窖金满屋,可敌天灾乎?修心即修命,外相皆虚妄。”太平公主的“出家”,恰似此理——表面奉道,实为借虚名避实祸。武后深谙此道,以道门为盾,既全孝道之名,又阻朝臣觊觎。诚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皇家以退守之姿,行进取之实,此中机巧,岂是凡俗所能窥破?
权力场中,亲情亦成筹码。太平公主的“太平”二字,非祈苍天赐福,实乃父母在血雨腥风中为女儿争得的喘息之隙。所谓修道祈福,不过是帝王家将私心裹上仁义外衣的惯技。
及至吐蕃遣使求亲,点名欲娶太平公主以缓边衅,武后顿陷两难。嫁女则骨肉分离,拒婚则启边衅,所谓“和亲”实为政治绞索。武后再施故技,急诏建太平观,令公主正式落发。待吐蕃使臣抵京,只见道门清寂,一介女冠岂能强娶?此计之妙,正如张三丰授徒所言:“敌进我退,以柔克刚。”昔日三丰居武当,见官吏强征民夫,便率弟子扮作樵夫隐入深山,终使苛政自解。武后此举,不过借道门清规作盾,将吐蕃拒于无形。观成之日,公主虽着鹤氅,心向宫阙,所谓“出家”,不过权宜之计耳。
《全唐诗》中白居易有句:“世间尽是波澜客,唯有青山不改容。”太平公主两度披霞帔,恰似波澜中浮沉的孤舟,道观青瓦下藏的岂是道心?分明是帝王家在惊涛骇浪里的求生本能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八仙渡海故事——铁拐李跛足过沧海,非赖仙术,实因深谙“借假修真”之理。公主的道袍,亦是这“假”中求“真”的护甲。
细勘两度出家始末,初为避储位之争,再为拒吐蕃之聘,皆以道门为政治缓冲。公主本人从未萌修道之志,落发还俗不过转瞬之事。史家常叹“皇家无情”,然细察太平公主一案,方知权力场中,连至亲骨肉亦成棋子。武后以慈母之名行权谋之术,其心可悯,其术可畏。最终,太平公主虽未远嫁蛮荒,却难逃家族倾轧之劫——中宗朝卷入政变,终致身死名裂。此等结局,恰印证了南华真人之叹:“泉涸之鱼,相呴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
太平公主的道袍之下,从未有半分道心,唯余满襟政治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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