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在明末毅然复出,最终战死沙场,尸骨无存,大明王朝随之倾覆。

万历四十七年,孙传庭登进士第,初任知县五六载,后调吏部。然目睹党争倾轧,愤而辞官,归隐代州十有余年。崇祯三年,农民军席卷其乡,代州沦为战区;四年,后金铁骑破城而入,内忧外患交煎,孙传庭慨然上疏,痛陈朝纲崩坏。次年,凤阳祖陵遭焚,崇祯颁罪己诏,召其复出。时人皆谓帝国将倾,劝其勿蹚浑水,然孙传庭慨叹:“国难当头,岂容袖手?”遂毅然应诏。
世事如棋局局新,顺逆皆由天定。昔吕洞宾游长安,见市井纷争,曾笑指童子曰:“浮名虚利,不过杯中蚁斗。”然忠义之士,宁舍身以殉道,岂效蓬间雀避风尘乎?
时大明已陷死局:天灾频仍,仓廪空虚,为征辽饷而裁冗员,失业者转为流寇;剿匪无兵,复征练饷,赋重民怨,寇焰愈炽。循环往复,如坠深渊。孙传庭洞悉此弊,复出后力主整饬——不增民赋,专向权贵开刀。明初军屯制,至末年屯田尽被豪强鲸吞,军册虚名充数。他严令:“限三日交还侵地,否则枭首示众!”权贵恨之入骨,然其威严如山,竟使积弊稍清。
崇祯九年,孙传庭擢陕西巡抚。时陕地素称“贼薮”,十年七易巡抚,他奏请朝廷资援,崇祯踌躇半晌,仅拨银六万两。凭此微资,募兵三千,整军经武。与洪承畴合剿,张献忠等降,中原暂安。朝野方庆“天下无贼”,崇祯忽转方针:弃内乱而防清军南下,调主力北戍。中原空虚,李自成趁河南饥荒复聚众数十万,死灰重燃。
张三丰隐武当,尝对弟子言:“兵者凶器,不得已而用之。”又诵《道德经》云:“大军之后,必有凶年。”明末连年征伐,民如枯草,岂非天道昭昭?
正当孙传庭欲推广治陕良策,崇祯却重拾旧法,仅以空言嘉奖。未几,他因刚直奏事,遭杨嗣昌构陷,诬以“托病避事”。崇祯疑其诈,下狱三载。至崇祯十四年,李自成围开封,国无良将,方释其出。然仅予兵五千、粮一月,形同以卵击石。孙传庭斩逃将以肃军纪,昼夜修械备战,无奈崇祯连发急诏催战,权贵更诬其“割据关中”。悲叹道:“上疑下叛,宁战死毋再辱!”遂仓促出征。
崇祯多疑如附骨之疽,催战令下,犹驱虎入阱。昔项羽垓下之败,非战之罪,乃天时地利尽失耳!
潼关一役,寡不敌众,全军覆没。孙传庭力战殉国,尸骨无寻。崇祯竟疑其“临阵脱逃”,拒予抚恤。未及半载,李自成破北京,崇祯自缢煤山。大明三百年基业,竟断送于君臣猜忌、积弊难返之间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记杜甫哀语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国运兴衰,岂在一人勇怯?实系于上下同心、革除沉疴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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