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举制度绝非北宋灭亡的直接推手,其症结在于制度执行中忽视了民生与军事的平衡,最终使经济根基崩塌。

当金榜题名的喧嚣掩盖了田野的荒芜,一个王朝的衰落便如秋叶飘零般无法挽回。隋大业元年(605年),隋文帝创设科举,首开民间入仕之途,本为削弱门阀、巩固皇权。然隋唐之际,门阀盘踞与皇权鞭长莫及,科举如新苗困于荆棘,难展其效。及至赵宋立国,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后,深知唐末藩镇割据之痛。公元960年,平定李筠叛乱归朝,夜召赵普问策:“唐末数十年间,帝王更迭八姓十二君,兵戈不息,何以建长久之国?”赵普答曰:“症结在藩镇权重,君弱臣强,当削其权、制其钱谷、收其精兵。”于是“杯酒释兵权”之举,悄然化解兵变隐忧,为宋朝三百年基业埋下伏笔。
宋朝重文轻武,实为深谋远虑。太祖以儒学为治国纲领,赵普更言“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”。科举不再仅是选官之途,更成为凝聚民心的利器。宋真宗《劝学诗》有云:“男儿若遂平生志,六经勤向窗前读。”此语如春风化雨,使天下学子竞趋科场。因交通不便,王畿之外皇权难及,统治者以科举引导平民“有事可做”,既削弱门阀势力,又令儒学忠君思想深入人心。考生通过寒窗苦读跻身仕途,自然拥护皇权,门阀政治遂被分化瓦解。科举与儒学相合,皇权之固前所未有,宋朝由此奠定繁荣之基。然此中亦藏玄机:吕洞宾云游汴京时曾叹,“世人争名如蚁附膻,不知大道在平衡”,科举虽开万民之智,却使民间精英尽入官场,如绿野仙踪般抽离了生产根基。
制度如刀,用之得当则利国,失之偏颇则伤身。宋朝前期国库充盈,官俸优厚且免纳赋税,引得“十年寒窗”成为全民信仰。王安石、寇准等贤臣固由此出,但青壮年尽赴科场,田野唯余老弱耕作,社会渐成“少数精英坐享俸禄,多数百姓艰难纳粮”之局。此非科举本意,实乃执行之失——当读书人视“金榜题名”为唯一出路,民间生产之力便如沙漏倾泻。
繁荣之下暗流汹涌。宋朝高峰时虽为寰宇最富,然官僚集团膨胀如雪球滚下山崖。百姓以低生产供养高消费阶层,经济天平早已倾斜。及至南宋,蒙宋大战(1235年始)如雷霆压顶,国库空虚难支军需。当权者不思改革,反行印钞之策,以纸币收兑民间真金白银。纸币泛滥,物价飞涨,百姓持“交子”却难购斗米,通货膨胀如烈火焚野。此时精英阶层与平民的关系,从“收税—纳税”滑向“剥削—被剥削”,张三丰曾言:“治大国若烹小鲜,火候失宜则焦糊矣。”宋朝恰失此火候,经济机制轰然瓦解。
昔年苏轼《赤壁赋》叹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宋人却困于科举迷梦,忘却民生如江河奔流。当民间再无力量制衡王权,军队因欠饷而溃散,繁华汴京终陷于元骑铁蹄。科举本为良制,奈何宋人执其一端:取士时重文章而轻实务,治国时厚俸禄而薄农桑。吕洞宾诗云:“黄粱梦醒方知幻,大道从来在躬行。”北宋之亡,非科举之罪,实乃统治者忘却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的古训,使制度沦为脱缰野马。
历史昭昭:再好的制度若脱离民生实际,终将反噬其身。科举如镜,照见北宋盛衰——得人者兴,失衡者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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