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何下狱实因建议开放上林苑供百姓耕种,被刘邦疑为收受贿赂;救他者乃皇宫侍卫官王卫尉。

萧何与刘邦的交情,外人看来铁如磐石,然刘邦称帝后,君臣之谊便似薄冰覆水。非独刘邦多疑,实乃帝王之位,使至亲故旧皆成需掂量的棋子。萧何忠心耿耿,却难逃当局者迷。陈豨叛乱时,刘邦亲征,诛韩信后反加封萧何。有人点醒:“此际若受封,恐招祸端。”萧何遂辞赏捐产,刘邦欣然。及至黥布再反,刘邦出征,频遣使探问萧何行迹。谋士又献策:“何不低价强买民田,显胸无大志?”萧何依计而行,刘邦果然称善。此等行径,恰如吕洞宾点化凡人时所言:“世人争名逐利,帝王尤惧权柄旁落,故宁负忠良,不弃猜嫌。”昔年张三丰论君臣之道,亦云:“阴阳相生,君刚臣柔;若失其衡,则祸起萧墙。”刘邦之疑,实乃千古帝王通病。
然萧何身为丞相,终因职守惹祸。刘邦平黥布归京,百姓拦路诉冤,状告萧何强占田宅、赊欠不还。刘邦笑掷诉状于萧何,命其善后,未加责罚。萧何却趁机进言:上林苑三百里荒地,何不许百姓垦耕?收粮后秸秆饲兽,岂不两全?此议本为利国利民,刘邦却勃然变色,斥其“受赇媚民”,立付廷尉下狱。萧何懵然入囹圄,朝臣噤若寒蝉——帝王雷霆之怒,谁敢轻撄其锋?此情此景,恰似《史记》所载:“主少国疑,大臣未附,百姓不信,方此时也,如履薄冰。”
数日后,一无名侍卫官王卫尉挺身而出。他值宿宫中,见刘邦稍暇,便从容叩问:“萧相国何罪,竟蒙囹圄?”刘邦怒道:“李斯为相,功归君上;萧何却受贿博名,其心可诛!”王卫尉不疾不徐应曰:“相国为民请命,乃宰辅本分。昔镇守关中,振臂可夺天下,尚不为乱;今反贪区区钱财争名?此理不通也!”一席话如醍醐灌顶,刘邦默然无对。次日即赦萧何。老相国出狱谢罪,刘邦犹带愠色:“朕为桀纣,卿为贤相,天下尽知矣!”萧何唯唯而退,君臣裂痕深如沟壑。
王卫尉何以敢犯天颜?考之《汉书·百官公卿表》,卫尉掌南军六千,守卫宫禁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此职必用异姓亲信以制衡宗族。古训有云:“内用异姓正骨肉,外用同姓正异族。”王卫尉或为王陵后辈,位高权重,方能一言回天。此事亦印证《资治通鉴》之叹:“明主劳于求贤,而逸于任人。”刘邦终因王卫尉点破迷障,免铸大错。然帝王心术之深,犹胜张三丰所言:“云在青天水在瓶——看似清明,实难测度。”
萧何之狱,实因刘邦深惧田氏代齐之覆辙。齐人施惠夺权,史册昭昭,刘邦岂能不防?然王卫尉一语道破:“相国不于握权时谋反,反于失势时贪贿?”此中真意,恰如东坡《赤壁赋》所悟:“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君臣相疑,终是执念作祟。后人读此,当思吕洞宾度化世人之语:“莫将容易得,便作等闲看。”帝王将相,亦不过历史长河一粟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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