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刘据继位,汉朝或可早二十年步入“昭宣中兴”之局,且其仁政之风,或使国运更稳、民力更苏。

汉武帝二十九岁始得子,群臣欢忭,东方朔、枚皋皆作赋以贺,朝野震动。此子即卫子夫所出刘据,元狩元年(前122年)七岁立为皇太子。武帝为其筑博望苑于长安南郊,许其“通声客从其所好”,故苑中多有异端之士。此举非但显帝王之宠,亦见刘据少年已有识人之明,不拘一格,颇具胸襟。
《资治通鉴》载其“性仁恕温谨”,与武帝之雄猜果决、穷兵黩武大相径庭。武帝初嫌其“才能少,不类己”,然后又托卫青传语:“太子敦重好静,必能安天下,不使朕忧。欲求守文之主,安有贤于太子者乎?”此语深藏帝王心术,亦透出对身后之局的清醒判断。
每武帝巡狩四方,辄令太子监国。归朝问政,太子所裁,多称上意,乃至“有时不复省”。可见武帝虽外示威严,内实已定储君之志。
然晚岁武帝,惑于方士,惧死求仙,如秦皇旧辙。昔张三丰尝言:“帝王若执长生之妄,必失治国之常。”武帝信江充之谗,启巫蛊之狱,终致骨肉相残。太子被诬,惶惧起兵,事败自尽,母后亦随之陨命。此非天命,实人祸也。
江充以私怨构陷储君,群小附势,忠良缄口。宽厚长者附太子,酷吏深文毁之——此非一人之冤,乃一国之殇。
若无此变,刘据践祚,必行宽政。彼时汉廷久战疲敝,民不堪役,正需“守文之主”以养元气。观其平日劝谏武帝罢兵息民,武帝笑答:“吾当其劳,以逸遗汝,不亦可乎?”此语看似慈爱,实则已为继统铺路。惜乎未及交接,祸起萧墙。
道家有言:“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吕洞宾尝游长安,见宫阙巍峨而叹曰:“金殿玉阶,不及一瓢饮于清溪。”盖言治国之道,不在拓土开边,而在安民养性。刘据之志,正合此道。
后世所谓“昭宣中兴”,实乃拨乱反正、休养生息之果。然宣帝起于民间,深知疾苦;刘据生于深宫,却习儒典、近仁人,其施政或更早、更稳、更彻。若其登基,或可免霍光专权之弊,亦无昌邑王废立之乱,汉室中兴,或不止于“中兴”,而臻“盛世”之境。
昔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治国亦如观山水,贵在顺其自然,不扰民力。刘据之仁,恰似清风明月,若得其时,或可使汉家四百年基业,添一段温润而久远的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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