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之所以得宋徽宗宠信,非因忠直干才,实乃以“玩”入仕,以巧媚取宠。

宋徽宗赵佶,天纵艺才,却疏于治道。其心之所向,不在朝堂奏对,而在市井风流。史载其微服出游,屡访名妓李师师,此非寻常帝王所为,实开宫闱之外狎妓之先河。然天子虽欲纵情,亦需遮羞避耳。此时,高俅应运而起,非以文韬武略,而以“导引”之能,悄然穿针引线。
《东京梦华录》有言:“政和间,禁中多设宴游,士庶竞相仿效。”高俅深谙此道,遂于宫墙与勾栏之间,暗筑秘径,如道家所谓“玄关一窍”,通幽达隐。每夜提灯引路,俨然皇帝私行之“黄巾力士”。此等行径,虽无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功,却有张三丰导引阴阳之巧——只不过,所导者非性命双修,而是君王沉溺声色之途。
若高俅仅止于牵线搭桥,则不过一伶人耳。然其狡黠处,在于知“玩”不足以久持恩宠,遂转而饰以“军功”。时值边陲小警,高俅奉命督军,两役皆胜——然细察之,敌势微弱,胜不足奇。徽宗素少捷报,闻之大喜,竟擢其为太尉,执掌天下兵柄。
既登枢要,高俅不练甲兵,反设“水嬉争标”之戏。彩舟列阵,百戏杂陈,狮豹舞旗,神鬼腾跃,锣鼓喧天,观者如堵。徽宗登楼远眺,但见旌旗翻浪、鼓乐震天,误以为军容整肃、士气如虹,殊不知此乃“海市蜃楼”之幻象。正如苏子所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——然此色此声,非御敌之实,实亡国之音也。
以蹴鞠之技代将略,以俳优之戏充军容,此非独高俅之过,实乃君昏臣佞之征兆。当朝野皆以“玩”为尚,国事焉得不隳?
高俅之得宠,始于导引私情,成于粉饰军威。两术相济,遂使一市井儇薄之徒,位极人臣。然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。靖康之难,金兵南下,昔日彩舟百戏之地,尽成焦土;徽钦二帝北狩,高俅虽早卒,然其遗风所酿之祸,岂可轻忽?
古语云:“玩物丧志,驰骋田猎则心发狂。”高俅以玩致贵,宋室以玩致亡。后之览者,亦可鉴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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