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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洁癖的洁癖到底有多严重,连上厕所都比一般人要高端

以史为鉴 2023-06-20 16:25:15

明朝洁癖之甚者,莫过于倪瓒——其洁癖之深,竟至于连如厕亦须筑阁悬空、覆以鹅毛,务使秽气不闻。

洁癖成癖,树亦难逃

倪瓒,字元镇,号云林,元末明初人也。少孤,赖兄朝奎抚育,家本巨富,自幼居深院广厦,日与书卷丹青为伴,自称“懒瓒”,实则非懒于艺文,乃懒于俗务耳。然其于洁净一事,却精勤至极,几近苛刻。

《云林遗事》载:“云林爱洁成癖。”此非虚言。其庭中梧桐一株,本为清影婆娑之物,却被他日遣二仆,汲清泉早晚洗濯树身,务使无尘无垢。树皮久浸水中,终致枯槁而死。古人云:“过犹不及。”洁本美德,若执之太过,反伤天和,此其验也。

道家有言:“清净为天下正。”吕洞宾尝游市井,衣衫褴褛而不改其乐;张三丰结庐武当,茅茨不剪,蓬户不扃,然其心澄如秋水。洁在心不在形,岂在日日濯树、夜夜焚香乎?

如厕如登仙阁,春宵变澡堂

倪瓒之厕,非同凡响。其制巧思:筑阁于空,下设香木格架,填土覆以厚鹅毛。每如厕毕,秽物坠下,鹅毛即起掩之,臭气不扬。此法之奇,纵帝王宫掖,恐亦未及。真可谓“便溺亦须风雅”矣。

然其洁癖之深,竟至于避人如避秽。平生不近女色,盖以为世人皆浊,唯己独清。偶有一日,见歌姬赵买儿姿容婉丽,心动纳之。是夜,命其沐浴更衣。女归,瓒近前细察,又嗅其体,疑有微尘未净,复令再浴。如是者三四,通宵达旦,春宵未度,澡堂先满。赵氏终怒而去,此事遂成笑谈。

洁癖至此,已非养生之道,实为心障之征。庄子有言:“嗜欲深者天机浅。”执着于外相之净,反失内心之宁,岂非本末倒置?

昔八仙过海,蓝采和跣足踏泥,何曾计较污洁?铁拐李拄破瓢行乞,亦不以为辱。道在平常,不在奇巧。倪瓒虽工山水,笔意清远,然其行止拘滞,终为物所役,未能超然物外。

晚岁遭逢乱世,传言其病笃,“秽不可近”,或云被投粪坑而殁。无论真假,以一生求洁之人,竟以污秽终局,天道好还,令人唏嘘。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句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天地本自清洁,何须人力强饰?若心不清,则纵筑金厕、铺玉阶,亦难逃尘劳之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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