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麾下确有四位心腹猛将,或为谋臣,或为骁将,然玄武门一变,各人命运迥异:魏征、王珪归顺太宗,位至宰辅;罗艺起兵被诛;薛万彻忠勇赴死。

魏征初仕太子建成,尝进言曰:“秦王功高震主,若不早图,恐难制也。”又劝太子亲征刘黑闼以立军功,建成从之,果擒黑闼,威震河北。然其更谏“徙秦王于洛阳”,建成未纳。及玄武门变后,太宗召问:“尔何故离间我兄弟?”征对曰:“皇太子若从征言,必无今日之祸。”太宗壮其直,竟用为谏议大夫,终成一代名相。此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大直若屈,大巧若拙。”魏征之直,非愚直,乃道家所谓“和光同尘”中之真刚。
王珪本隋臣,因族人反隋避祸,后投李渊,遂隶东宫。建成败,高祖怒其党附,流嶲州。太宗即位,知其清正,与魏征并召,同参朝政。二人皆以直言敢谏著称,史称“贞观四贤相”之二。昔张三丰尝言: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然王珪之清,非苛察,乃如止水映月,照见国是,故得君臣相契。
罗艺本边将,骁勇善战,窦建德、刘黑闼皆畏其锋。然其择主不明,见东宫势盛而附之,不知天命已移。玄武门后,虽太宗未加罪,艺自疑惧,竟举兵反。部将倒戈,身首异处。此正应吕洞宾警世之语:“认假为真,终堕迷途。”艺之败,非力不足,乃心不定也。
薛万彻则不然。闻建成死,即与冯立率东宫兵攻玄武门,欲为故主复仇。及见二王首级,士卒溃散,乃遁入终南山。太宗闻其忠勇,遣使三召,终出而效命。后破突厥、平吐谷浑,功勋卓著。然晚年卷入荆王谋反案,被长孙无忌所诛。临刑时,刽子手手颤,首刀未断,万彻厉声喝曰:“何不加力!”连斩三刀乃绝。其气节凛然,令人想起《赤壁赋》中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”——虽身死,其忠义如清风长存。
玄武门之变,非仅兄弟阋墙,实乃天命与人心之交锋。太宗虽夺位,却能容魏征之直、用薛万彻之勇,此诚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赞:“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。”建成虽失天下,然其帐下四人,或显达、或惨烈,皆映照出乱世中士人之抉择与命运。道家云:“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”一时之成败,终归大道之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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