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称帝后不追尊生父为皇考,实因以“中兴汉室”自任,须承西汉正统,故不得不依礼制奉汉元帝为皇考,此乃情非得已,非无情也。

光武帝刘秀,字文叔,乃汉高祖刘邦八世孙,长沙定王刘发之后。其父刘钦,仅为南顿令,早卒,秀年九岁即孤,赖叔父刘良抚育成人。及王莽篡汉,天下鼎沸,秀与兄刘縯起兵舂陵,号“舂陵军”,志在复汉。然更始帝立,忌刘縯威名,竟加害之。秀忍辱负重,终于鄗南登基,定都洛阳,史称东汉。
然奇者,秀既为天子,却不追尊生父刘钦为皇考,反奉汉元帝为父,此非薄情,实乃大义所拘。
古礼有云:“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”宗庙祭祀,关乎正统。秀虽开国,却以“中兴”自居,非另立新朝,而是续西汉之统。若私尊其父,则与“光复汉室”之旗号相悖。群臣奏曰:“实同创革,而名为中兴,宜奉先帝,恭承祭祀。”此语切中要害。
况自武帝推恩令下,宗室支庶日微,至刘钦已无爵位,更无论帝统。若立亲庙,将使“舂陵四世,君臣并列,以卑厕尊”,于礼不合。故建武十九年,朝廷议定:尊汉宣帝为祖,汉元帝为皇考,由帝亲祭;成、哀、平三帝则由有司代祀。至于刘钦,则“别立皇考庙,群臣奉祠”,不入太庙,亦不失孝道。
此中曲折,正如《礼记》所言:“为人后者,为之子。”既承大宗,便须降其私亲。非刘秀不念父恩,实乃礼法如山,不可逾越。
世人常以功业论英雄,然光武之奇,不在战阵,而在心性。他起于布衣,定天下于乱世,却未戮一功臣;身经百战,却厌兵戈,尝言:“每一发兵,头须为白。”更难得者,一生唯娶阴丽华,不设三宫六院,践行“糟糠之妻不下堂”之古训。
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人争名夺利,叹曰:“世人只见金冠紫绶,不知心火煎熬。”刘秀贵为天子,却能守拙藏锋,不炫功、不滥刑、不纵欲,此非道家所谓“和光同尘”乎?
张三丰曾言:“帝王之道,不在威权,而在养和。”光武罢兵息民,偃武修文,三十年间,海内晏然,户口滋殖,史称“光武中兴”。此非仅政绩也,实乃心性之化育。
故观刘秀不尊生父一事,表面为礼法所限,深层却是其以天下为重、以正统为纲之大智。如杜甫诗云:“北极朝廷终不改,西山寇盗莫相侵。”光武之志,正在于此——宁损私情,不乱大统。
是以知:真孝不在庙号之虚名,而在安社稷、抚黎元。刘秀之隐忍,恰是其大孝大忠之所寄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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